凌策举箸赞叹:卿儿手艺愈发精进了!这些日子总念着你做的饭菜,果然还是这般合胃口。
可卿以袖掩唇轻笑:叔叔又说玩笑话,三娘子与一勺姐姐的厨艺才真真是极好的。
滋味不同,凌策斟了杯酒笑道,这是卿儿亲手为我烹制的,处处透着贴心。可见你这双巧手,用处当真不少。
叔叔又胡吣......可卿羞红了脸。
酒过三巡,凌策忽然道:过几日大姐姐要去会馆,你也同去散心。记得邀上尤氏姐妹,就当是......阖府小聚。
何为阖府小聚?
“咱们结伴同游‘五八七’,增进情谊。”
“嘻嘻~叔叔哪来这么多新鲜词儿?”
凌策爽朗一笑,虽已在此方世界生活十余载,前世的话语仍会不经意脱口而出。
“对了,尤二姐近来如何?与你性情可还相投?”
可卿早知尤二姐之事,却未显妒意。一来她深知凌策待自己不同,二来也明白独自难以令其满足。更何况如今自己尚且无名无分,更不会奢望独占。
“二姐性子温善,只是少了些主见。每日都来寻我闲谈,可是叔叔嘱咐的?”
“正是。你二人都不爱出门,凑在一处说说话,也好解闷。”
“原来叔叔这般为我们着想?”
凌策朗笑着牵起她的手轻吻。可卿嗔怪地拭着手背:“满嘴油星。再尝尝这道菜,叔叔总不爱吃青菜,这可不成……”
他确实偏好荤腥,无论字面或隐喻皆是如此。可卿略用几筷便搁了箸,望着他大快朵颐的模样,眼底漾着恬淡的欢喜。这般寻常光景,于她已是至宝。荣华富贵,反倒无足轻重。
“叔叔,若我…我不愿……”
凌策搁下碗盏:“怎的了?”
见她怯生生抬眼偷觑,他顿时了然:“不愿孩儿冠宁国府之名?还是忌惮现下身份有孕?”
可卿轻咬唇瓣,微微颔首。
“我只求清净度日,纵是无名无分也……”
凌策揽她入怀温声道:“既是你心之所愿,便依你。暂且仍需留在此处,待日后另谋良策。但定不会让你长久委屈——终有一日,你能堂堂正正立于人前。”
“当真?”可卿眸中绽出光彩,“可会令叔叔为难?其实我本不喜交际,有方寸天地足矣……”
“倒忘了你是个深闺懒丫头。”凌策失笑,“名分必不会缺,至少让你能光明正大归宁。岳丈与小舅子总要见的。”
怀中人耳尖绯红,声若蚊呐:“多谢叔叔……”
“傻话,你我夫妻同心,坦诚相待才是正道。往后也要如此,可记着了?”
“嗯~叔叔待我真好……”
凌策朗声笑着轻拍她的后背,像哄孩童般温柔。可卿格外享受凌策这般待她,因她能真切感受到那份独宠。
指尖在可卿脊背流连片刻,凌策略作沉吟道:此番便取消计划罢,恰巧应天府也未寻着合宜的婴孩。权当去江南游玩一遭。
可卿微微颔首,对她而言是否下江南本无甚要紧。只因凌策欲归,她才应允同行。
那...往后作何打算?
往后且不急。先吊着贾蓉性命,再拖个两年。待我科举后,或设法令他写下休书亦无妨。横竖不急求子嗣,身份反倒更易周旋。
嗯......
原初凌策本不愿留贾蓉性命,亦盘算先与可卿育有子嗣。然既见她不愿,不论缘由为何,换条路子便是。他既许诺要给可卿光明正大的名分,自当践行,否则与那些 窃玉之徒有何分别。
哟,这几日我的乖宝似是丰润了些!来,让为夫细细查验,瞧瞧哪儿长开了。可卿眼波流转横他一眼,仍伏在他怀中任那双手作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