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得美!黛玉轻啐一口。

这时紫鹃从屋里出来,见 面若桃花,心里直叹气。她最清楚自家姑娘的性子,这事劝不得,可眼看是段孽缘,偏生还牵扯着三姑娘......

凌策朝紫鹃扬了扬眉:发什么呆呢?放心,你家姑娘吃点冰不妨事,就是别过量,夏天容易积湿气。

“之前不是给你们都送过医书么?照着书上的方子调理湿气就好。”

紫鹃轻呼一声,暗想眼下要紧的不是湿气,是心结难解啊!

凌策说罢,略带惋惜地叹道:

“可惜男女授受不亲,否则给林妹妹拔火罐最是祛湿良方!”

黛玉闻言羞恼,起身嗔道:

“又混说!紫鹃,咱们走,任他在这儿胡言乱语!”

这拔罐需得褪去衣衫,莫说她能否接受这等疗法,单是在凌策面前露背便万万不能。瞧他那神情,哪是遗憾不能祛湿,分明存着......

凌策忙拱手告罪:

“失言了,妹妹莫怪。其实另有要事相商。”

黛玉这才停步,双颊微晕道:

“你能有什么正经事?”

“这话说的,我一向......”

“到底说不说?”

“说便是。前 们不是催我与大姐姐商议会馆之事?已然说妥了。”

黛玉顿时眼眸晶亮:

“当真?大姐姐应允了?”

“嗯,这两三日便带你们同去。”

“极好!”

黛玉对别物无甚兴致,唯独惦记会馆里那些诗社残稿。上回记下几句残诗,归来自行补全后,总想看看旁人可有更妙的续作。此番还打算采买些物件,多是备着送人的礼,自己倒不缺什么。

凌策正色叮嘱:

“此次怕是今岁最后一回了。半月后便要南下,妹妹需早做准备,舟车劳顿......”

黛玉连连点头。归乡之念早已萦绕心头,若非贾珍移灵的日子是钦天监择定的,她早求外祖母启程了。

见黛玉欢欣模样,凌策舒展筋骨笑道:

“既如此,妹妹欠我两个香囊了!”

“几时答应的?净会赖人!”

“方才在我心里应下的。”

“呸!”

目送凌策远去,黛玉心尖泛起蜜意,芙蓉面上红霞更艳。

紫鹃悄声试探:

“姑娘真要给小侯爷绣香囊?”

“嗯?你说什么?”

黛玉恍然回神,却教紫鹃瞧出了端倪——这香囊绣与不绣,姑娘的心意已然再明白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