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姨妈心绪纷乱——刚目睹那般 场景,又在人家门前失态,还能如何?只得摇头道:无碍了,快回吧。

轿帘垂落的瞬间,方才种种荒唐景象又浮现在眼前。她终于忍不住以帕掩面,低声啜泣起来。

另一厢,凌策整装走出内室,倒是副妙体质......

梨香院内,

这座贾代善晚年静养的院落虽仅十余间屋舍,却因曲径通幽格外清静。往日薛姨妈最爱此处 门户的便利与宁和氛围,可今夜她只要闭眼,眼前就会浮现那骇人的与凌策精壮的腰身。

更想到自己竟在个门前那般失态,简直羞愤欲死。正自怨自艾间,她突然浑身僵直——以她的特殊体质,方才情急逃离时......

糟了!当时那般情状,若被人发现......

应当不会......他那时正专注......对!定不会发觉!横竖无人知晓我去过......

薛姨妈猛地起身唤道:同喜!快进来!

太太有何吩咐?

速去找方才那几个轿妇,今日之事不得外传。取些散碎银子,务必堵住她们的嘴!

这......可是出什么岔子了?

薛姨妈面色微红,心道岂止是岔子,简直是塌天大祸!休要多问,快去!

是,奴婢这就去。

小主,

望着同喜匆匆离去的背影,薛姨妈攥紧了帕子。这事若无人提起便罢,如今想起来,总怕凌策发现那滩痕迹......

薛姨妈心中忐忑不安,生怕事情败露牵连到宝钗、薛蟠和整个薛家。这些至亲骨肉都是她的心头肉,越想越觉得惶恐。

正忧心忡忡时,外间传来同贵的通报:太太,小侯爷院里的香菱姑娘来了!

薛姨妈顿时如遭雷击。从回府到现在已过了半个时辰,原本存着几分侥幸,此刻却惊出一身冷汗。我...我身子不大爽利...她并非要当缩头乌龟,实在是怕香菱带来的消息印证了自己的担忧。眼下无计可施,只想暂且避开。

话音未落,香菱清脆的声音已传了进来:姨太太身子不适?我们爷特意命我送来消暑的冰点酥山,还有话要转达呢。

薛姨妈心头一紧,最后一丝侥幸也烟消云散。进...进来吧...

香菱笑盈盈地进屋行礼:姨太太,这暑气逼人,我们爷怕您中了暑气,特地备了这些冰食。

薛姨娘喉头发紧,艰难道:替我...多谢小侯爷美意。可还有别的事?

香菱偏着头想了想,突然拍手道:对了!爷嘱咐说让您多用些冰食...正说着,忽然压低声音:还让我带话,说万事不必钻牛角尖,阴阳调和本是天理自然,请姨太太宽心。

爷还以凌家先祖之名立誓,此事绝不会外传。只当是场美妙的误会,随风散去便是。香菱说完又露出困惑之色:姨太太,这些话是什么意思呀?我背了一路都没想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