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士们惊慌爬起,呼喊着同门冲出门外。

众人皆以为地龙翻身。

可半晌过去,大地再无声息。

张三丰闻声一惊。

拽着古三通跃出庭院。

院外只见慌乱的道士,却无异常。

二人对视一眼。你可听见了?

古三通眉头紧锁。这动静……像是人力所为。

张三丰颔首赞同。此等威势定非等闲,不知何方狂徒夜扰武当。

幸得小师弟造化玄奇,将武当炼作洞天,纵是大罗金仙也难闯入。

否则今夜少不得要与人大动干戈!

古三通讶然侧目。

这般言语不似张三丰往日作风。

莫不是沾了邪祟?

他不露声色退开半步。

张三丰拂袖轻哼。你这般眼神是何意?

见其神色如常,古三通稍宽心。那扰人清梦的狂徒确实该骂。

遂破口大骂足足一刻钟。

张三丰听得耳膜生疼。

暗中为那弄出动静之人默哀。

摇头负手而去。

而始作俑者王轩正欲归返。

全然不知自己引发的 动令武当彻夜难安。

更不知已遭二老痛斥。

他将王权剑锵然归鞘。

清脆的系统提示音准时响起。

恭喜宿主斩天拔剑术成功突破至第六重!

话音未落,王轩的身影已然消失无踪。

微风轻拂,唯有满地尘埃证明此处曾有人停留。

回到住处,王轩直接倒在床榻上沉沉睡去。

而此时武当众人正彻夜难眠,生怕一觉醒来就被埋入废墟。

整座山上,唯独王轩睡得香甜。

张三丰甚至亲自绕着阵法边界巡视一圈方才休息。

无论担忧与否,朝阳依旧如期而至。

习武之人总是精力充沛。

即便通宵未眠,众人依旧神采奕奕。

天刚蒙蒙亮,桑桑就来到王轩院中侍奉。

王轩在她照料下梳洗更衣,又慢条斯理地用过早膳。

坐在庭院里看着忙碌的桑桑,王轩忽然不知该做些什么。

往日奔波于各处闲事,如今清闲下来反倒有些不适应。桑桑,歇会儿吧。

公子,我再收拾收拾就好。

待会儿把您的被褥晾晒一番,晚上睡着也舒服。

王轩无奈摇头。

这小侍女实在勤快得过分。

转头看见姜泥啃着果子溜溜达达走来,身后还跟着黄蓉和神情恍惚的青鸟。

青鸟心不在焉,进门时险些撞上门框,幸好被黄蓉及时拉住。怎么拉着我?青鸟茫然问道。

黄蓉挑眉:不拉着你,你这漂亮脸蛋就要和门框亲密接触了。

青鸟望着近在咫尺的门框,呆愣片刻:多谢。

说完又如游魂般飘了进去。

王轩静立廊下,青鸟垂首立在他身后三步处。

少女睫毛低垂,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叮——

黄蓉指间银铃轻响,惊醒了发呆的姜泥。

红衣少女正捏着颗蜜饯往嘴里送,核上果肉早啃得精光,这会儿却还咬着空核 。青鸟姑娘今晨回来便这般模样。姜泥终于吐出果核,指尖残留的甜香在秋风里散了,我问她可是身子不适,只说无碍。

檐角铜铃忽地一荡。昨夜地龙翻身时你们可觉着了?黄蓉忽然压低嗓音,武当最高那座孤峰——她比划着轰然倒塌的手势,今晨巡山 发现时,断口平整得像被天神用剑削过。

桑桑闻言攥紧了姜泥衣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