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声笑语不断。

总有人要煞风景来找麻烦。

徐逍和徐枫年始终惦记着 。

可实力不济打不过。

连人影都摸不着。

王轩行踪飘忽不定。

今天刚打听到他在大宋落脚。

等他们赶过去时,

第二天就收到消息说人已去了大元。

想设埋伏都没机会。

父子俩急得满嘴燎泡。

北凉王府里。

难得清闲的父子同桌用膳。

只是桌上饭菜实在寒酸:

清粥配水煮菜,外加一碟苦味水果。

要不是府里下人列队伺候,

还以为王府揭不开锅了。

徐逍皱着眉头咽下寡淡的米粥。

徐枫年更是一口粥含了半天。

年轻人饭量正大,

吃这些清汤寡水根本填不饱肚子。一声,

徐枫年摔了筷子:

这破饭谁爱吃谁吃!

徐逍也食不下咽。

但想到待办的要事,

只得劝道:

好歹垫垫肚子。

徐枫年看着绿油油的菜叶子,

脸色发青:

爹,这饭实在咽不下去!

徐枫年望着铜镜中泛青的面容,不耐烦地将木梳拍在妆台上。整整二十日的清粥小菜,脸都吃出菜色了。

徐逍握着茶盏的手顿了顿,蒸腾的热气模糊了他紧皱的眉头。

茶汤在喉间辗转三巡才勉强咽下,舌根泛起熟悉的苦涩。让后厨熬碗瑶柱粥?

那些汤汤水水早喝得反胃了!徐枫年突然咬到舌尖的溃疡,疼得嘶了一声。

这点刺痛反倒让他横下心来:今日定要见些油腥。

随你罢。徐逍撂下茶盖,瓷器相撞的脆响里夹着冷哼,横竖疼的不是我。

红薯!

青衣侍女应声掀帘而入,葱白似的手指交叠在腰侧福了福。

听到要备红烧四味并炭烤羔羊时,睫毛在眼下投出不安的阴影。

这几日世子喜怒无常,劝诫的话在唇齿间转了个圈,终究化作一声恭顺的奴婢这就去办。

待绣鞋声消失在廊下,徐枫年忽然倾身:父亲可有王轩踪迹?

徐逍的粥匙在碗沿轻轻一刮,粘稠的米浆顺着白瓷缓缓滑落。武当山的暗桩来报,那贼子回了老巢。他每个字都嚼得极慢,仿佛吞咽的是沙砾。可恨!徐枫年一拳捶在案几上,震得药碗叮当作响,自那护山大阵布成,武当山连只飞蛾都难进出,何况活人?

小主,

窗外秋风卷着枯叶拍打窗棂,父子二人的沉默比渐浓的夜色更沉。

自从祖坟被掘那日,追踪王轩的行踪就成了他们心头一根刺。

那厮忽东忽西的踪迹,就像故意在嘲讽他们的徒劳无功。

这口恶气不出,他们实在难以甘心。

徐枫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父亲,既然明的不行,我们就来暗的。

徐逍闻言立刻转向儿子:你有什么计策?

我们布下天罗地网,任他武功再高也敌不过人多势众。

双拳难敌四手,就算拖也能拖垮他。

徐逍却摇头道:王轩那小子狡猾得很,与我们结怨这么久,怎会轻易中计?

徐枫年嘴角微扬:此人有个致命软肋。

徐逍将信将疑,那王轩出手狠辣,行事果决,江湖义气也不放在眼里。

独来独往,据说 投怀都无动于衷。

不近女色,不贪钱财,连至交好友都没有。

你说这种人能有什么弱点?

徐枫年笑道:我与他交手多次,深知此人有个特点——极为护短。

徐逍沉吟道:确实,他与五大门派冲突就是因为武当 。

上次北离武当山对我们出手,也是因为那些人是武当门人。

只要动武当 ,他必定出手。

问题是现在连武当山门都进不去。

听说各地分舵的 都集中到了大元武当山本部。

这时红薯带着仆人送来饭菜,两人立即噤声。

看着桌上香气四溢的佳肴,久未尝到荤腥的父子俩不约而同咽了咽口水。

往日吃腻的饭菜,此刻竟显得如此珍贵。

对无肉不欢的他们来说,连日素食简直生不如死。

现在说什么也忍不下去了。

两人到底还是顾忌颜面。

生怕等会儿举止太过失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