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立刻投向一旁正在收拾药箱的神医,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命令:
“劳烦神医再去为玥儿诊治一番。”
老神医累得几乎眼皮打架,闻言差点跳起来,委屈地抱怨:
“王爷!老夫这半宿未合眼,刚把您从鬼门关拉回来,您就行行好,让老人家喘口气吧?虐待老人也不是这么个虐待法啊!”
裴临渊脸色依旧苍白,眼神却恢复了往日的冷厉与威压,他淡淡开口:
“一千两。”
神医的抱怨声戛然而止,昏昏欲睡的老眼瞬间迸发出精光。
他立刻拎起药箱,动作利落地仿佛年轻了二十岁:
“行行行!老夫这就去,这就去!王爷一言九鼎,诊金可不能赖账!”
漱玉阁内,烛火通明。
神医坐在白玥床前,仔细地为她诊脉。
很快,他花白的眉毛便拧了起来。
再次搭上脉搏,凝神细察。
又轻轻翻开白玥的眼皮查看,观察了她的舌苔。
沉吟片刻,他从药箱中取出一根细长的银针,小心翼翼地刺入白玥虎口处的某个穴位。
缓缓捻动,随即拔出。
银针的尖端竟隐隐泛着一层不易察觉的青灰色。
神医面色一变,转头看向裴临渊,语气沉重:
“王爷,白姑娘确实受惊体虚,需要静养。”
“但除此之外,她脉象有异,依老夫看来,她似是中了一种颇为隐秘的慢性毒药。”
“老夫看这毒性沉积之象,恐已有一月有余了!”
“中毒?!”
裴临渊眸色骤然阴沉周身瞬间散发出骇人的寒气。
谁如此大胆,竟敢对他的玥儿下毒?
神医摇了摇头:
“此毒隐秘,若非特意探查,极易被忽略。”
”具体是何毒,还需进一步查验,老夫先开几副方子,稳住她的情况,再设法解毒。”
神医写下药方,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离开,嘴里还在不住地念叨:
“造孽啊,真是虐待老人,摄政王府这差事,真不是人干的。”
裴临渊坐在白玥床边,凝视着她苍白的睡颜,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怒火与刺骨的心疼。
他轻轻握住她微凉的手。
无论下毒者是谁,他一定要查出来,让他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