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识地捂住胸口,嘴角不受控制地溢出了一缕暗黑色的血液!
他抬头,难以置信地瞪向眼前笑意盈盈的女子,眼中充满了震惊与暴怒:
“你……你对本王做了什么?”
白玥好整以暇地收回手,语气平淡:
“下毒啊,礼尚往来而已,既然你敢给摄政王下毒,那我便回敬你一份薄礼。”
“若是让摄政王知道,你方才对我做了什么,以他的性子,怕是会将你的骨灰都扬了。”
裴熠强忍着体内如被虫蚁啃噬的痛苦,眼神阴鸷:
“你竟敢在本王的地盘对本王下毒?!你不怕死吗?!”
白玥迎上他杀意凛然的目光,没有丝毫畏惧:
“你不会杀我的,你的游戏才刚刚开始,还没看到裴临渊痛不欲生的样子,你怎么会舍得让我这个最佳筹码轻易死掉?”
她向前微微倾身:
“而且,我,不、怕、死。”
裴熠死死盯着她的眼眸,他竟看不出一丝虚张声势。
这个女人是真的不怕!
她像一只狡猾狐狸,看似落入陷阱,实则步步为营,让人根本捉摸不透!
白玥看着他强忍痛苦的模样,轻轻一笑:
“端王,若想解毒,可以来求我。”
接二连三地被挑衅、被下毒、被威胁,裴熠本该怒不可遏,立刻将她碎尸万段。
奇怪的是,他心中不仅翻涌着怒火,竟还滋生出更浓烈加扭曲的兴趣。
他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遇到如此胆大包天且特别的女人。
他深深看了白玥一眼,眼神复杂。
他似乎对这份不可控开始着迷。
他不再多言,强撑着要软倒的身体,捂着剧痛的肩膀,踉踉跄跄地转身,跌撞着离开了密室。
石门在他身后关上,隔绝了他略显狼狈的背影。
...
裴临渊所中之毒,终于在两天后被请来的神医彻底拔除。
这两日,对他而言如同置身炼狱。
毒性发作起来就像万千虫蚁同时啃噬着骨髓,痛楚深入四肢百骸。
冰锥刺骨又烈火灼脉,饶是他心志坚毅如铁,也数次在剧烈的痉挛与战栗中几乎昏厥。
毒素清除后,钻心的疼痛虽已消退,却似乎抽空了他大半的力气。
他靠在床头,面色是失血后的苍白,唇上毫无血色。
整个人透出罕见却难以掩饰的虚弱与狼狈。
可他脑海中浮现的第一个念头,依旧是那个萦绕在他心头的白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