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仪心下一松,知道婆母这是默许了,立刻恭敬应下:
“是,母亲放心,儿媳定会妥善安排,绝不会失了侯府的体面。”
萧寒见母亲点头,脸上这才阴转晴,露出如愿以偿的笑意。
两人又略说了几句闲话,便一同行礼退出了花厅。
望着他们离去的身影,侯夫人轻轻摇了摇头,重新拿起账册,却有些心绪不宁。
只盼这纳妾之事,莫要再掀起什么风浪才好。
...
五日后,听雪轩内。
虽说是纳妾之礼,一切从简,但室内依旧布置了些许红色。
窗棂上贴着精巧的双喜剪纸,桌案上一对儿臂粗的红烛正静静燃着。
几名梳头的丫鬟嬷嬷早早便来了,手脚麻利地为白玥梳妆打扮。
乌黑的长发被绾成精致的发髻,点缀上虽不逾制却足够华美的珠翠簪环。
脸上施了薄薄的脂粉,唇上点了朱红,镜中映出的容颜,绝代风华,连见惯了美人的嬷嬷眼中都忍不住掠过惊叹。
这一切都透着仓促。
从林婉仪主动提议,到选定吉日,不过短短五日。
萧寒患得患失太久,生怕再有变故,迫不及待地要将名分定下。
他今日特意告假,满心欢喜地期待着这个夜晚。
夜深,红烛高烧。
萧寒一身簇新的锦袍,带着些许酒气,步履轻快地走了进来。
他挥退了侍立的婢女,目光灼灼地落在端坐在床沿的粉色盖头身影上。
深吸一口气,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轻轻挑开了那方绣着并蒂莲的盖头。
盖头滑落,露出白玥精心妆点后的容颜。
烛光下,她眉如远山含黛,目似秋水横波,挺翘的鼻梁下,朱唇一点,美得惊心动魄,又带着一丝清冷的疏离。
萧寒眼底是毫不掩饰的惊艳与狂喜,他屏住呼吸,喃喃道:
“玥儿,我们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在一起了。”
他伸出手,想要触碰她的脸颊,似乎就像得到了稀世珍宝。
白玥垂眸,眼底深处闪过一丝讽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