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光合拢，把她整个人裹了进去。

在那片白光的尽头，亿万道黑色的能量正等着她。

那些怨恨和不甘像是认出了她身上的同源气息，欢呼着朝她涌过来。

苏挽张开双臂，闭上了眼睛。

进入核心的那一瞬间，亿万道黑色的能量像潮水一样灌进她的身体。

那些能量是无数个被摧毁的小世界里残留下来的恨意、怨毒、不甘，同时刺入她的魂魄。

她疼得蜷缩起来，可她没有松手。

她把那些能量一口一口地吞下去，吞到自己的骨头缝里都渗出了黑色。

她的意识在撕裂和重组之间反复辗转，每一次撕裂都让她更清醒一分，每一分清醒都让她的心更冷一寸。

等她从核心出来的时候，她已经不是原来的苏挽了。

她的眼底没了从前柔软笑意，而是深不见底的平静。

她要让他看着，一个被彻底踩碎又自己拼起来的人，能走多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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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到快穿局，收拾了自己的东西，在主神找过来的时候站在走廊尽头看着他。

主神的眉头皱着，语气里带了罕见的急躁：你做了什么？核心的能量波动消失了，那个世界的崩溃反而加剧了。

苏挽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

笑容和从前一样，眉眼弯弯的，可透出来的凉意让主神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她说：我把它吃了。

她的声音轻轻的，我吞了你想要献祭的那些恶毒能量，它们现在在我身上，而你什么都得不到。

主神的脸绷紧了，他朝她走了一步：苏挽——

别叫我的名字。

苏挽退了一步，语气平淡，

主神大人，这三年来你教了我很多我最学会的一件事就是，不要相信任何人的好脸色。

她说完这句话转过身，黑色的能量从她身体里涌出来，在虚空中撕裂出一道裂隙。

裂隙的另一端是一片漆黑的空旷，黏稠的黑暗像活物一样翻涌着，带着潮湿的金属气味和腐朽的甜腥。

她迈步走了进去，身后的裂隙合拢得干净利落，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

那片虚空就是后来的恶毒快穿局。

它是由苏挽身上的恶毒能量凝聚而成的，专门收容那些在快穿局系统里被判定为恶毒而被抛弃的灵魂碎片。

她建起了走廊、房间，在虚空深处一点一点地拓出一片属于她们的空间。

她给这里起名叫恶毒快穿局，专门和普通快穿局对抗作对。

让这些曾经被抛弃的恶毒女配们穿梭到各个小世界里去做事，去破坏原剧情，去把那些高高在上的主角拉下来，去吸收其他时空里残存的恶毒能量。

她要一点一点地壮大这里，直到有一天大到足以和整个主神系统抗衡。

她坐在套间里，窗外是翻涌的黑暗，偶尔有裂隙漏进一点微光。

她的面容还是从前那样清秀温婉，可眉眼之间多了一道怎么都化不开的霜意。

从现在起，她是毒妇。

没有心，就不会受伤。

...

苏挽完成最后一个任务回来的时候，恶毒快穿局的天空破开了一道裂隙。

裂隙从海面一直延伸到穹顶，边缘翻涌着浓稠的黑雾，中间却漏出刺目的白光。

林落站在走廊尽头，仰头看着那道裂隙，心跳忽然快了一拍，她知道苏挽要回来了。

所有人都从各自的房间里涌了出来，白玥提着裙摆快步走过来，乔曦连洛丽塔裙子的蝴蝶结都没系好就蹦到了大厅中央。

楚阮靠在门框上抱臂等着，沈沐灵的脑袋从她身后探出来，小鹿眼一眨不眨地盯着天顶。

姜烟站在最前面，手里端着一杯水忘了喝，视线锁在那道裂隙上，嘴唇微微抿着。

没有人说话，空气很安静。

裂隙扩大了一倍，一团黑色的能量从里面沉甸甸地坠落下来，落在沙滩上时无声无息。

黑雾散开的瞬间，苏挽从里面走了出来。

所有人的呼吸都停了一拍。

苏挽穿着一身黑色的长裙，裙摆拖在沙地上，沾不上一点灰。

她的五官精致到无可挑剔，眉眼之间全是浑然天成的美学比例，挑不出半点瑕疵。

眼尾微微上挑，带着一点天然的攻击性。

鼻梁高挺得凌厉，小小的脸上安着大大的眼睛，瞳孔里映着海面和裂隙残存的光，美艳得让人不敢直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