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王公立于紫府洲万丈云台之上,脚下是氤氲不息的先天紫气,远处洪荒天地间那道贯穿三十三天的金色气运光柱与漫天玄黄功德金云却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的神魂之上,一股难以言喻的憋闷与灼痛感几乎令他窒息。
“妖庭……立了?”他喃喃自语,声音干涩,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随即化为滔天怒火,“帝俊!太一!区区两只扁毛畜生,披毛戴角之辈,安敢如此僭越!立妖庭?代天行权?梳理乾坤?他们也配!”
他猛地攥紧拳头,指节发白,周身澎湃的纯阳仙光剧烈波动,搅得紫府洲云海翻腾不息。那份由道祖鸿钧于紫霄宫亲口敕封的“洪荒男仙之首”的尊号,此刻非但不是荣耀,反而成了最尖锐的讽刺,狠狠扎在他的心头。
“吾才是道祖钦点,执掌洪荒群仙,理顺清浊的正统!这建立秩序、统御万灵的无上功德与权柄,本该是吾东王公囊中之物!”他眼中紫芒爆射,望向太阳星方向充满了刻骨的嫉恨,“可恨!可恨这帝俊太一,竟敢抢先一步,窃取天机,夺吾气运!此等奇耻大辱,岂能甘休?”
那份被无视、被超越、被“窃取”的屈辱感如同毒蛇噬咬。帝俊太一创立妖庭的煌煌声势,天道垂青降下的浩瀚功德,以及那汇聚而来的磅礴气运,无不在提醒他,他这个“男仙之首”,名号虽尊,却已实实在在地被甩在了后面。若再无作为,这尊号怕真要沦为洪荒笑柄!
“不行!绝不能让妖庭独尊,更不能让吾这男仙之首成了空架子!”东王公强行压下翻腾的怒火,强迫自己冷静思考。帝俊太一有太阳星为基,有混沌钟镇运,有伏羲女娲为臂助,更有十二凶悍妖神拱卫,声势已成,硬撼绝非上策。
“道祖亲封…道祖亲封…”他反复咀嚼着这四个字,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眼中光芒越来越亮,“对!吾乃道祖亲封!这才是最大的正统!妖庭再盛,不过是聚集披鳞带甲之辈的草台班子,岂能与道祖法旨相提并论?吾当以‘仙’之名,聚拢洪荒清修之仙,立‘仙庭’,以正视听!与那妖庭分庭抗礼,争夺洪荒气运!”
一念及此,东王公顿觉豁然开朗,胸中郁气消散大半。但此事重大,非一人可成。他立刻想到了那位同样被道祖敕封为“女仙之首”,道场在洪荒祖脉昆仑神山的西王母!
“西王母道友,同为道祖亲封,地位尊崇,道场昆仑更是洪荒祖脉,气运浑厚。若能邀其共掌仙庭,同享尊位,则吾仙庭根基之稳固、气运之昌隆,绝不逊于那太阳星!”东王公越想越觉得此计可行,“昆仑山乃陆吾旧主之地,虽陆吾已投妖庭,但西王母道友坐镇昆仑,本身便是无上象征!且其手中握有先天灵根蟠桃树,于聚拢仙心、延寿固本大有裨益。此乃天助吾也!”
想到此处,东王公再也按捺不住。他身化一道璀璨夺目的纯阳紫气,撕裂空间,裹挟着开创基业的急切与不甘人后的雄心,朝着那万山之祖、灵气汇聚的昆仑仙境疾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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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仑仙境·瑶池
与太阳星上妖庭初立的喧嚣炽烈截然不同,昆仑瑶池依旧是一片仙家清冷气象。先天灵气化作蒙蒙细雨,滋润着奇花瑶草,仙鹤清唳,灵鹿悠游。西王母正盘坐于一方由万载寒玉雕琢而成的云床之上,身前悬浮着三光神水汇聚的净瓶,瓶口氤氲,演化着日月星三光流转、滋养万物的玄妙景象。她气质雍容华贵,眉宇间带着俯瞰众生的淡漠与慈悲,周身道韵流转,清净无为。
然而,帝俊太一立妖庭引发的天道震动过于巨大,那贯穿天地的气运光柱与玄黄功德金云,即便是昆仑仙境的清净禁制也无法完全隔绝。西王母虽未睁眼,但瑶池之水却微微泛起涟漪,映照出那煌煌天象的一角。
她秀眉几不可察地微蹙了一下,心中暗忖:“帝俊太一…竟有如此气魄与机缘?聚万妖,立妖庭,梳理秩序…天道竟降下如此海量功德?看来,这洪荒格局,真的要变了。只是…妖之一字,涵盖太广,巫族岂能坐视?未来纷争,怕是难以避免。” 她想到了自己座下原山神陆吾竟也投了妖庭,成为十二妖神之一,心中掠过一丝复杂情绪,但旋即被更深的清静道心压下。外物纷扰,不扰其心。
就在这时,一道霸道而炽烈的纯阳紫气,带着毫不掩饰的急切与锋芒,轰然降临在瑶池仙境之外,打破了此地的宁静。仙禽惊飞,灵兽低伏。
“西王母道友,东王公来访,有要事相商!” 东王公那隐含焦躁与野心的声音穿透了瑶池的禁制。
西王母缓缓睁开双眸,眼底如万古寒潭,深邃无波。她轻轻一拂袖,瑶池入口处的氤氲仙雾向两旁散开,露出一条由星光铺就的小径。
“东华帝君驾临,有失远迎,请入瑶池一叙。” 西王母的声音清越平和,听不出喜怒。
东王公大步踏入瑶池,纯阳仙光与瑶池的清冷仙气形成鲜明对比。他目光如电,扫过这片洪荒顶级的洞天福地,尤其在看到那株枝叶繁茂、花苞隐现、散发着浓郁生机与延寿道韵的先天蟠桃灵根时,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热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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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无心过多寒暄,直接开门见山,语气带着被压抑的激动与不甘:“道友!帝俊太一立妖庭之事,震动洪荒,想必道友已然知晓!此二妖僭越无状,竟敢妄立妖庭,代天行权,更得天降海量功德!此等行径,将道祖法旨置于何地?将你我这两位道祖亲封的男仙女仙之首,又置于何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