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黑透后,浓稠的墨色像化不开的浆糊,将整座都城裹得密不透风。
街面上没有一丝光亮,安静得有点死寂。
池音他们服下隐形丹,脸上覆着幻容面具,身形隐在黑暗里。
慕叙白搓了搓胳膊,压低声音抱怨:“这地方也太瘆人了,连点虫鸣都没有,跟座鬼城似的。”
时浅月伸手敲了下他的后脑勺:“就你话多,怕不是心里发毛,找借口壮胆?”
“谁怕了!”
慕叙白梗着脖子反驳,声音却不自觉地放软。
“我这是实事求是,你看这街,连只耗子都看不见,正常吗?”
他说着,还故意挺了挺胸膛,却在一阵风吹过巷口时,下意识往时浅月身边靠了靠。
时浅月翻了个白眼:“还说不怕,腿都在抖。”
而池音的眼神带着一丝凝重,她停下脚步,闭上眼睛凝神感受。
“你们没觉得吗?天黑之后,周围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生气,连风里都带着股死寂的味道,一点活气都没有。”
一直沉默的江子渊也点头附和:“不止。”
“这股气息越来越浓,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吞噬生机,和我们之前遇到的邪祟散发的死气很像,只是更隐蔽,更霸道。”
他指尖凝聚起一丝灵力,在空中划了个圈:“你们看,连灵力在这里都运转得滞涩了些,像是被什么东西压制着。”
他们几个人依言试探,果然感觉到体内的灵力像是裹了层浆糊,运转起来格外费力。
“这么说,真的是那些邪祟搞的鬼?”
夏侯远皱起眉:“他们把人弄失踪,就是为了吞噬生机?”
池音还没来得及回答,就见夏侯远忽然眼睛一亮,朝着旁边一户人家溜了过去。
那户人家的窗户虚掩着,里面黑黢黢的,隐约能看到炕上躺着个人影。
“我去看看。”
他丢下一句,身形一闪就翻进了窗台。
几人连忙跟上,守在窗户外警戒。
没过多久,夏侯远从里面翻出来,脸上没了刚才的调侃,只剩下凝重:“不对劲。里面炕上躺着一对老夫妻,看着像是睡着了,呼吸均匀,眼皮却一动不动,我喊了好几声都没反应。”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最奇怪的是,他们身上一点生气都没有,摸上去冷冰冰的,像……像被抽走了魂魄似的。”
“被抽走了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