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贪狼寨劫道

残阳斜坠,给迷雾森林虬结的枝桠镀上一层濒死的金箔光晕。山道上死寂弥漫,唯有风穿过林隙的呜咽。

顾风背倚一棵狰狞扭曲的老树根瘤,指腹拂过那张粗糙的兽皮残图。指尖流泻出无形气机触碰图中残缺的星轨标识,一丝玄之又玄的神魂感应若隐若现,试图追溯残图勾勒出的方位。这本是逍遥神帝存念间的本能习惯,以神念共鸣天地,洞悉经纬。

只可惜,他忘了自己这具“新壳”是具实打实的废物凡躯。神帝级的感知撬动,对如今这躯壳而言,宛若莽汉挥舞精金铁棍。

“嘶…”一声微不可闻的抽气,顾风眉头微拧。那道被他无意引动、欲要深探图痕的神魂波动,如同被针扎破的气囊,倏地一丝气息控制不住地泄露出去。

山林深处,似有某种蛰伏的东西悄然睁开了眼。

数息后,沉重的脚步声踏碎了山林的死寂。落叶被粗暴碾碎,粗嘎贪婪的笑声由远及近。

“大哥,真有肥羊!那股神魂味儿,香的嘞!”

五个彪悍身影撞开灌木。为首者身形壮硕如熊罴,袒露胸膛上一道蜈蚣似的刀疤蜿蜒,双目凶光毕露,贪婪地锁定在顾风身上,尤其是他手中那张似乎蕴藏神秘的破图。他身后四人,手持刀斧,个个一脸蛮横戾气。

顾风眼皮都没抬一下,只屈指一弹,指尖凝实的一缕淡银色星力击在地面一块碎石上。碎石如同被巨力抽射,爆射而出,精准打在试图绕后摸向他包裹的瘦高个膝盖上。

“嗷——!”杀猪般的惨叫响起,瘦高个抱着腿满地打滚。

“呵,”顾风终于缓缓抬眼,目光扫过那四人,精准地落在大当家脸上,“人,贵有自知之明。山匪这行当呢,更得长点眼力。”他语气平淡得像在点评雨后泥土的气息,“你们大当家炼体刚摸着淬体境边缘,剩下四个,气血虚浮脚步软绵,也就比田里老农多个打劫的胆,啧,难成大器。”

疤脸大当家脸皮瞬间涨成猪肝色,顾风的眼神落在他裸露的胸膛上,像是无形的针。“你胸膛这道疤…当年被人斜劈的吧?创口由外向内力走弱了几分,导致内腑血气运行至今不畅,发力时左胸三寸隐痛。平时是不是总觉得气短胸闷?下雨天尤其难熬?”

疤脸壮汉脸上的狞笑瞬间僵住,握着鬼头刀的手下意识紧了紧。那瘦子更是吓得连滚带爬缩回去,看顾风的眼神如见妖魔。

顾风摇摇头,仿佛在替这群劫道的感到遗憾:“这么点微末毛病都治不好,当匪徒也当不专业,活着……真挺费劲的。”

“混账!”疤脸旁边一个独眼壮汉勃然大怒,“装神弄鬼!老子剁了你当下酒菜!”他挥舞着开山斧,蛮牛般冲着顾风当头劈下。劲风呼啸,带着一股浓烈的汗味。

顾风身体微微一侧,那势大力沉的斧头便擦着他的衣襟狠狠劈在方才他倚靠的老树根上。斧刃入木三分,独眼用力一拔,斧头纹丝不动。

下一秒,顾风动了。静若山岳,动似流火。脚尖在地面一点,细微的星力光芒一闪即逝,他整个人已借力滑步。右掌五指并拢如锥,精准地戳在独眼壮汉肋下一个极隐秘的穴窍上,位置刁钻到令人发指。

“嗷——!”凄厉的惨嚎瞬间拔高。独眼壮汉像被抽了筋的虾米,整个人缩成一团倒了下去,口吐白沫,痉挛不止。

顾风已如轻烟般飘开数尺,顺手掸了掸肩头并不存在的灰尘。“都说了发力位置要正,气血要顺。你看你,这不就岔气了?气都岔到姥姥家去了。没当场走火入魔,算你运气好。”

疤脸大当家的脸彻底沉了下去,比那被劈开的树根还黑。他身边另外两个喽啰更是面无人色,握刀的手都在抖。顾风的动作太快,太鬼魅,还有那“戳”一下就能废掉独眼的诡异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