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连他自己都忍不住觉得这话太过儿戏,太过荒唐,嘴角不由自主地抽搐了一下,差点没笑出声来。这简直就像在跟一个毁灭世界的巨人商量“能不能放过这只蚂蚁”一样离谱。
然而更离谱的事情发生了。
那团笼罩了整个极北核心、散发着灭世之威的漆黑劫云,在听到凌云这“商量”的话语后,竟然真的在空中左右晃了晃,仿佛是在思考或者点头?
随即,在所有人如同见鬼般的目光注视下,那凝聚的寂灭之雷如同温顺的宠物般,悄无声息地缩回了云层之中。紧接着,那厚重无边的劫云,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淡、消散。
不过几个呼吸之间,笼罩在极北之地上空的阴霾与毁灭气息一扫而空,重新露出了那片永恒不变的白茫茫一片。漫天风雪依旧,仿佛刚才那毁天灭地的雷劫,只是一场逼真的幻觉。
极北之地,再次恢复了一片白茫茫的宁静。
凌云坐在小白背上,看着转眼间就万里无云的天空,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脸上写满了迷茫与不可思议,低声自语道:
“这什么情况?我能号令劫云吗?”
这时,雪帝拖着疲惫不堪、却已然成功晋升七十万年修为的身躯,一步步走到了凌云和小白面前。
她身上的衣袍不知何时已修复如初,只是脸色依旧有些苍白,气息虚浮。但她那双蓝水晶般的眼眸,此刻却充满了极致的震惊与探究,死死地盯着凌云,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她确实已经成功度过了七十万年天劫,修为暴涨,生命层次跃迁,但以这种近乎儿戏、荒诞到极致的方式渡劫,让她这位活了数十万年的极北之主,也感到大脑一片空白,久久无法平静。
“吼!”
小白可不管那么多,她只看到雪帝安然无恙,还变得更厉害了,顿时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充满了喜悦与兴奋的熊吼,庞大的身躯人立而起,然后小心翼翼地用脑袋拱了拱凌云和雪帝,示意他们坐稳,随即迈开欢快的步伐,驮着这两位朝着那座晶莹剔透的雪帝宫狂奔而去。
晶莹剔透的雪帝宫内,气氛有些微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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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巨大的身躯温顺地趴在光滑如镜的冰面上,充当着柔软的靠垫。凌云坐在一旁,有些无奈地承受着来自雪帝、灵鸢以及冰帝三人那充满探究与不可思议的目光,仿佛他脸上长出了一朵花。
他被看得浑身不自在,干咳了两声,摊手道:“那个,我说我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你们信吗?”
灵鸢蹙着秀眉,仔细思索着可能性,提出了一个猜测:“小孩,会不会是因为你身为神考继承人的缘故?神只的位格或许对天地法则有些特殊影响?”
凌云立刻摇头否定:“不可能。天劫乃是天地意志的体现,是维持世界平衡的法则之力,凌驾于众神之上。
即便是真正的神只,也未必有如此权能,可以直接喝止乃至驱散天劫。更何况,我现在只是一个参加神考的考生,连神位都未曾触碰,怎么可能拥有号令天劫的资格?” 他自己都觉得这想法太过匪夷所思。
冰帝甩了甩碧绿的长发,性格直爽的她很快放弃了纠结,摆了摆手道:“算了算了!想不通就别想了!反正结果是好的,雪帝姐姐平安渡劫,还省了力气,这不是天大的好事吗?管它是什么原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