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仙剑奇侠传系列2

李莲花放下书,起身拱手,态度不卑不亢:“正是。不知几位壮士深夜来访,所为何事?”

“少废话!”刀疤脸身后一个瘦高个喝道,“跟我们走一趟!”

“去哪里?为何?”我起身,挡在李莲花身前,面上露出恰到好处的警惕与疑惑,“我们夫妇初到贵地,遵纪守法,不知犯了何事?”

刀疤脸盯着我看了几秒,又看看桌上摊开的医案和金针,眼神稍缓,但语气依然强硬:“有人报官,说你们今日在城外使用妖术,救活了被尸妖所伤之人。按律,凡涉及妖邪之事,皆需接受盘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妖术?”我冷笑一声,指着医案,“壮士可识字?这上面清清楚楚记录着今日救治七名伤者的全过程,所用药物、针法皆可查证。若不信,可请城中任何一位大夫验看。至于‘妖术’之说,不过是无知乡民以讹传讹罢了。”

瘦高个还想说什么,被刀疤脸抬手制止。他走到桌边,粗大的手指翻看医案。虽然他识字不多,但上面工整的字迹、详细的记录,显然不是临时伪造。又拿起金针细看,针尖闪着寒光,确实是精钢所制,只是针尾残留的药渍散发着淡淡清香,闻之令人神清气爽。

静心阵的效果悄无声息地发挥着作用。刀疤脸的眉头渐渐舒展,眼中的敌意消退了些许。他回头看向掌柜:“他们今晚一直在这儿?”

“是、是的!”掌柜连忙点头,“晚饭后就没出过房门,小二送热水时还看见李公子在看书,白大夫在配药……”

刀疤脸沉吟片刻,又问我们:“你们今日救治伤者时,可曾见到施法布阵之人?或者……听到什么异常动静?”

我和李莲花对视一眼,李莲花道:“我们只顾救人,并未留意其他。不过……在救治最后一名伤者时,隐约听到西边乱葬岗方向有打斗声,持续不久便停了。当时天色已晚,我们急着回村,便未深究。”

这是半真半假的话。打斗声确实有——是我们与养尸道人和霹雳堂爪牙交手的声音。但距离张家村很远,普通村民根本听不到,这么说既提供了线索,又不会暴露我们参与其中。

刀疤脸眼神一凝:“打斗声?具体时辰?”

“约莫子时前后。”李莲花答得坦然。

刀疤脸转身与手下低声商议几句,再回头时,语气缓和了许多:“既如此,今日多有打扰。不过二位还需在客栈暂留,明日衙门或许还会传唤问话。在此期间,莫要离开渝州城。”

“这是自然。”李莲花拱手,“我们行医为生,走到哪都是治病救人,不会无故离开。只是不知……究竟发生了何事?可是与尸妖有关?”

刀疤脸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道:“告诉你们也无妨。今日傍晚,有人在乱葬岗发现两具尸体,是霹雳堂的人,死状诡异,像是被吸干了精血。官府怀疑与尸妖有关,而你们今日恰好在附近救人,所以……”

原来如此。那两具尸体,应该是我们放走的霹雳堂爪牙。但怎么会死?还死得如此诡异?

我和李莲花心中疑惑,面上却露出惊容:“竟有此事!那……那尸妖可曾伏法?”

“尚未。”刀疤脸摇头,脸色凝重,“所以近期城中会加强戒备,你们夜里莫要出门,尤其不要去城西乱葬岗一带。若发现任何异常,立刻报官。”

又交代了几句,刀疤脸便带人离开了。掌柜连连道歉,说打扰我们休息,明早送些点心赔罪。我们客气几句,关上了房门。

隔音结界重新布下。

“那两人死了。”我皱眉,在桌边坐下,“被吸干精血……这不像是尸妖的手法。尸妖伤人,多是撕咬中毒,或直接杀人取命,很少专门吸食精血。除非……”

“除非不是尸妖,而是其他东西。”李莲花接话,走到窗边,望着城西方向,“或者,有人灭口,故意伪装成妖邪所为。”

“灭口?”我思索,“那两人只是霹雳堂底层喽啰,能知道多少秘密?值得灭口吗?而且手法如此诡异,分明是想把水搅浑,引向妖邪之说。”

李莲花转身,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或许,他们知道的比我们以为的多。又或许,灭口者并非霹雳堂,而是第三方——不想让蜀山和官府顺着这条线查下去的人。”

“第三方……”我喃喃道,“唐家堡内鬼?还是……其他势力?”

“都有可能。”李莲花走回桌边,手指轻叩桌面,“仙剑世界势力错综复杂,除了明面上的蜀山、唐家堡、霹雳堂,还有琼华、昆仑等修仙门派,更有妖界、魔界暗中窥伺。毒人事件背后,说不定牵扯更广。”

我揉了揉眉心,感到一丝疲惫。刚到此界,就卷入这般复杂的局中,实在不是个好兆头。但既然遇到了,便不能不管。

“明日义诊,多留意城中是否有类似‘精血亏虚’的病患。”我道,“若那灭口者真以吸食精血为手段,恐怕不止杀两人那么简单。”

“嗯。”李莲花点头,“另外,明日我去城中各处转转,打探消息。你义诊时也注意收集情报,尤其是关于唐家堡怪病的细节——越详细越好。”

商议妥当,我们各自休息。经历这一番折腾,已是四更天,距离天亮不远了。

次日清晨,天刚亮,掌柜果然送来了点心——一碟桂花糕,一碟芝麻饼,还有两碗小米粥。态度比昨日更加殷勤,显然昨晚的搜查让他心有余悸,生怕得罪了我们这“疑似高人”的房客。

我们道谢收下,吃完早饭,便分头行动。

李莲花换了身更朴素的灰色布衣,背着一个空竹篓,扮作采买药材的伙计,出了客栈。我则留在房中,将药箱重新整理一遍,又准备了些常用药材和成药。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辰时刚过,客栈大堂已陆续有客人用早饭。我提着药箱下楼,对掌柜道:“掌柜的,我想在客栈门口摆个义诊摊子,免费为街坊邻里看看小病小痛,不知可否?”

掌柜一愣,随即大喜:“哎呀,白大夫您真是菩萨心肠!当然可以,当然可以!我这就让伙计帮您摆张桌子!”

很快,一张方桌、两把椅子摆在客栈门口靠墙的位置,桌上铺了块干净蓝布。我挂出一块事先准备好的布幡,上书“义诊一日,分文不取”八个大字,笔迹清秀。

起初路人只是好奇观望,无人上前。我也不急,坐在桌后,拿出医书静静看着。过了约莫一刻钟,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犹豫着走近,孩子约莫三四岁,咳嗽不停,小脸通红。

“大夫,我娃儿咳嗽三天了,吃了药也不见好……”妇人怯生生道。

我微笑:“抱过来我看看。”

仔细检查后,发现是风寒入肺,兼有积食。开了个简单的方子:“麻黄一钱、杏仁两钱、甘草一钱、陈皮一钱半、茯苓两钱。三剂,水煎服。”又给了两包自制的“小儿止咳散”,嘱咐注意事项。

妇人千恩万谢,拿着方子去抓药了。有了开头,陆续有人上前——有老人腰腿痛的,有妇人月经不调的,有工匠扭伤手腕的,有书生失眠多梦的……我都一一耐心诊治,开方送药,分文不取。

不到一个时辰,客栈门口已排起了小队。消息传开,越来越多的人赶来,有真心看病的,也有凑热闹的。我忙而不乱,望闻问切,下笔开方,动作娴熟。遇到疑难杂症,便以金针辅助,效果立竿见影。

“神了!白大夫扎了两针,我这头疼立刻就好了!”

“我这老寒腿,多少年没这么松快过了!”

“白大夫,您真是活菩萨啊!”

赞誉声不绝于耳。我一边诊治,一边与病人闲聊,不着痕迹地收集信息。

“大娘,您这失眠有多久了?可是最近城中不太平,心中忧虑?”

“唉,可不是嘛!听说唐家堡闹怪病,霹雳堂又死了人,晚上都不敢出门了!”

“老伯,您这咳嗽带血,可曾受过惊吓或外伤?”

“没有没有……就是前几日夜里起夜,看见个黑影从墙头掠过,吓出一身冷汗,第二天就咳起来了……”

“这位大哥,看你面色苍白,可是失血过多?”

“啊?没有啊……就是最近总觉得乏,干活没力气,晚上还做噩梦……”

我仔细观察这个自称“乏累”的年轻汉子。他约莫二十七八岁,体格原本应该健壮,但此刻眼窝深陷,嘴唇发白,手指微微颤抖。把脉时,脉象虚浮无力,气血两亏,确实是失血过多的症状。但他身上并无外伤,也不像有内出血的疾病。

“近日可曾受伤?或者……接触过什么特别的人、事、物?”我试探问道。

汉子想了想,摇头:“没有啊……就是在码头上工,白天干活,晚上回家睡觉。哦对了,大概五六天前吧,晚上下工回家,路过城西那条小巷,突然觉得脖子一凉,像是被蚊子叮了一口,当时没在意。第二天就开始觉得乏了……”

城西小巷?我心中一动,面上不动声色:“让我看看你脖子。”

汉子解开衣领,后颈处果然有一个极小的红点,如针孔大小,颜色暗红,周围皮肤微微发青。若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我指尖凝起一丝灵力,轻轻按在红点上。灵力渗入的瞬间,感觉到一丝极其微弱的阴寒气息,与尸妖的阴气相似,却又更加精纯、歹毒,仿佛专门针对活人精血。

“这是……”我皱眉,“你当时可曾看见什么?”

汉子茫然摇头:“天太黑,什么都没看见。就感觉脖子一凉,回头也没人。”

我取出一小瓶“益气补血丹”,倒出三粒给他:“每日一粒,温水送服。这几日莫要熬夜,多吃些红枣、猪肝。晚上尽量不要单独出门,尤其不要去城西那边。”

汉子接过药,千恩万谢地走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中沉甸甸的。这绝不是蚊虫叮咬,而是被某种东西吸取了精血。而且手法隐蔽,受害者自己都难以察觉。若不是我医术精湛,又对阴邪之气敏感,恐怕也会误诊为普通体虚。

一个上午,我诊治了四十七人,其中类似“精血亏虚”症状的,竟有六人之多。他们分布在城中不同区域,有码头工人,有商铺伙计,有更夫,有乞丐……共同点是都曾在夜间单独外出,且多在城西一带活动。

午饭时,李莲花回来了。他装作采买药材归来,竹篓里装着几包普通草药。我们回房用饭,布下隔音结界。

“有发现。”李莲花开门见山,“我去茶馆、酒楼、市集转了一圈,打听到几个消息。第一,唐家堡的悬赏已经提到一千五百两,但依然无人能治。有大夫私下说,那根本不是病,而是‘中邪’——患者发狂时力大无穷,双目赤红,见人就咬,被咬伤者也会出现同样症状。”

小主,

“传染?”我心中一凛,“像瘟疫一样?”

“更像……毒。”李莲花压低声音,“第二,霹雳堂昨日死了两人,今日又失踪三人。堂主罗如烈暴跳如雷,下令全城搜查,但毫无线索。有传言说,是唐家堡报复,也有说是蜀山已经暗中动手。”

“第三,”他继续道,“城西乱葬岗附近,最近半夜常有黑影出没,不止一个。有更夫看见,那些黑影行动迅捷,能飞檐走壁,专挑落单的男子下手。但奇怪的是,受害者只是精血亏损,并无外伤,所以起初无人重视,直到霹雳堂那两人尸体被发现。”

我将上午的发现告诉他:“我也发现了六例类似症状,都是精血莫名亏损,后颈有针孔状红点。时间集中在最近五六天,地点多在城西。”

两人信息一对照,情况逐渐清晰。

“看来,除了尸妖,还有别的东西在暗中活动。”李莲花总结,“专门吸食男子精血,手法隐蔽,受害者短期内不会死亡,但会日渐虚弱。这与话本里‘血魔’‘血妖’的手法类似,但仙剑三时期似乎没有这类妖物……”

“除非,这不是妖,而是人。”我缓缓道,“某种邪修,修炼需要活人精血。趁着唐家堡内乱、霹雳堂蠢蠢欲动、蜀山尚未正式介入的混乱时期,暗中下手。”

李莲花眼神一凝:“邪修……若真如此,事情比想象中更麻烦。邪修往往行事谨慎,善于隐匿,且修为不低。能神不知鬼不觉吸食多人精血,至少是筑基期,甚至可能是金丹期。”

“金丹期邪修,在此界已算高手。”我沉吟,“他为何选择渝州城?是偶然,还是有意为之?与唐家堡毒人事件、霹雳堂养尸事件,是否有关联?”

正说着,楼下传来掌柜的声音:“白大夫,李公子,有客来访!”

我们对视一眼,收敛神色,撤去结界,开门下楼。

大堂里站着三个人。为首的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穿着靛蓝色锦袍,腰系玉带,面容儒雅,但眉宇间带着挥之不去的忧虑。身后跟着两个护卫,身穿唐家堡制式劲装,腰佩长刀,眼神锐利。

见到我们下楼,中年男子上前一步,拱手道:“可是白芷白大夫、李青莲李公子?”

李莲花还礼:“正是在下。不知阁下是……”

“在下唐坤,唐家堡现任堡主。”中年男子报出身份,语气诚恳,“冒昧来访,实属无奈。听闻二位昨日在城外救治尸妖伤者,医术高超,唐某特来相请,望二位能移步唐家堡,为几位族人诊治。”

唐坤亲自来了。

我心中了然,面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与为难:“原来是唐堡主,失敬。只是……我们夫妇只是游方郎中,略通医术,恐怕难当大任。况且今日已答应在此义诊,若中途离去,恐失信于街坊邻里。”

唐坤忙道:“白大夫仁心仁术,唐某钦佩。义诊之事,唐家堡可派人接手,所需药材费用,唐某一力承担。至于医术……实不相瞒,堡中族人患的是怪症,城中大夫皆束手无策。昨日听闻二位能以金针逼出尸妖之毒,唐某便知遇到了高人。恳请二位施以援手,唐家堡必有重谢!”

他态度恳切,言辞真挚,眼中担忧不似作伪。看来唐家堡的情况确实危急,否则以他堂堂堡主之尊,不会亲自来请两个名不见经传的游医。

李莲花看了我一眼,我微微点头。

“既如此,”李莲花道,“我们便随唐堡主走一趟。只是丑话说在前头,我们只能尽力而为,若治不好,还请唐堡主莫要怪罪。”

唐坤大喜:“这是自然!二位肯出手相助,唐某已是感激不尽!”

我们简单收拾了药箱,嘱咐掌柜继续义诊——唐坤果然留下两个唐家弟子帮忙,又让人送来一箱药材和五十两银子作为义诊经费。掌柜乐得合不拢嘴,连连保证一定办好。

出了客栈,门外停着两辆马车。唐坤请我们上了第一辆,马车宽敞舒适,铺着软垫,车内点着安神香。护卫骑马前后护卫,一行人往城西唐家堡而去。

马车内,唐坤详细介绍了情况。

“大约半月前,堡中开始出现怪病。”他眉头紧锁,声音低沉,“起初只是个别弟子精神恍惚,夜间梦游。后来症状加重,白天也开始出现狂躁迹象,力大无穷,见人就攻击。被攻击者若被咬伤或抓伤,数日内也会出现同样症状。至今已有十一人染病,其中三人已……已不治身亡。”

“症状发作时,患者有何特征?”我问。

“双目赤红,皮肤泛青,指甲变长变黑,口中流涎,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唐坤描述时,手指不自觉握紧,“最可怕的是,他们似乎完全失去理智,连至亲之人都认不出,只会疯狂攻击活物。我们不得不将他们分别关押,以铁链锁住。”

这描述,与话本里的“毒人”几乎一模一样。但话本里毒人是被药物控制,而听唐坤的描述,更像是一种传染性的“病”。

小主,

“可曾请人验过毒?”李莲花问。

“请了。”唐坤苦笑,“城中三位名医,蜀山也派了一位弟子来看过,皆查不出毒物。但患者血液呈暗黑色,有腥臭味,显然不正常。我们试过各种解毒丹药,甚至用内力逼毒,皆无效。反而……用药过猛时,患者会加速狂化。”

“发作是否有规律?”我追问。

“有。”唐坤点头,“多在子时前后发作,持续约一个时辰。发作时怕光,喜阴暗,对血腥味异常敏感。平时则昏昏沉沉,似睡非睡。”

子时,阴气最盛之时。怕光,喜阴,嗜血……这些特征,确实像某种阴邪之物作祟,但又与寻常尸妖、鬼物不同。

说话间,马车已抵达唐家堡。

堡门高大厚重,黑漆铜钉,门楣上悬挂“唐家堡”金字匾额,笔力雄浑。门口有八名护卫把守,见马车到来,立刻开门放行。

进入堡内,景象与外界传闻的“阴森恐怖”不同,反而井然有序。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回廊曲折,假山流水,花木扶疏,一派江南园林气象。只是往来弟子皆神色凝重,步履匆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味和……一丝极淡的阴寒气息。

唐坤引我们来到一处独立的院落,院门上锁,门外有四名护卫看守,个个面色紧张。

“患病者都关在此处。”唐坤示意护卫开门,低声道,“二位小心,他们发作时极其危险。”

门开,院内是三间石室,每间石室门窗皆用铁栏加固,窗户蒙着黑布。还未走近,就听到里面传来沉重的喘息声和铁链拖拽的声音。

唐坤带我们走到第一间石室窗前,掀开黑布一角。

只见室内光线昏暗,一个二十多岁的男子被四条粗大铁链锁在石床上,四肢大张。他双目紧闭,面色青白,嘴唇乌黑,胸口剧烈起伏。裸露的皮肤下,青黑色的血管凸起,如蛛网般蔓延。最诡异的是,他的指甲已长到寸许,弯曲如钩,漆黑如墨。

似是察觉到光线,男子猛地睁开眼!

那是一双赤红的眼睛,瞳孔收缩如针,充满狂暴与嗜血。他喉咙里发出“嗬嗬”低吼,拼命挣扎,铁链哗啦作响,石床都被拽得微微晃动。他死死盯着窗口,嘴巴张开,露出变得尖利的牙齿,涎水滴落。

“唐林,是我。”唐坤沉声道。

男子毫无反应,依然疯狂挣扎,仿佛完全听不懂人话。

唐坤放下黑布,叹了口气:“他原本是我最看好的弟子之一,聪明勤奋,待人温和。如今却……唉。”

我们又看了其他几个患者,症状大同小异。最严重的一个已被转移到地下密室,因为他发作时力量太大,普通铁链已锁不住,只能用精钢铁笼关押。

看完所有患者,唐坤带我们来到客厅,奉上茶点。

“二位可有眉目?”他急切问道。

我没有直接回答,反问道:“唐堡主,这些患者发病前,可曾接触过什么特别的人或物?比如……来历不明的药物、奇怪的仪式、或者去过某些阴邪之地?”

唐坤思索片刻,缓缓道:“据我调查,第一个发病的弟子唐勇,发病前曾奉命去城西乱葬岗附近追查一伙盗匪。回来后便精神不振,三日后开始发作。之后其他患者,多是与他有过接触,或被他抓伤咬伤。”

又是城西乱葬岗。

我继续问:“唐勇可曾说过在乱葬岗见到什么异常?”

唐坤摇头:“他说一切正常,盗匪早已逃窜,他只是例行巡查。但回来后便有些不对劲,总说夜里做噩梦,梦见被黑影追赶。”

“可否让我们取一点患者的血液样本?”我提出要求。

“当然。”唐坤立刻吩咐下人去取。

很快,三个小瓷瓶送来,里面各装着几滴暗黑色的血液。我打开瓶塞,一股腥臭中夹杂着淡淡甜腻的气味扑面而来。以灵力探查,血液中蕴含着浓郁的阴邪之气,还有一丝……极其微弱的、似曾相识的法力波动。

“这血中有毒,但不是寻常毒物。”我沉声道,“更像是一种……活着的邪物,寄生在血液中,侵蚀宿主神智,改造其身体。”

唐坤脸色一变:“邪物?可能祛除?”

“很难。”我坦言,“邪物已与宿主血脉相连,强行祛除,恐伤及宿主性命。需找到源头,了解其特性,再对症下药。”

李莲花忽然开口:“唐堡主,唐家堡以毒术和暗器闻名天下。恕我直言,此症……是否与唐家内部某些‘试验’有关?”

这话问得直白,甚至有些冒犯。但唐坤闻言,并未动怒,反而露出一丝苦笑。

“李公子是明白人。”他长叹一声,挥退左右,压低声音,“实不相瞒,唐某怀疑,此症与堡中一桩丑闻有关。”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大约两月前,唐家内部有人私炼‘毒人’,以活人试药,试图炼制出悍不畏死、只听命令的战争机器。此事被我发现后,已严令禁止,相关人等也已处置。但……似乎有人暗中继续试验,且手段更加隐蔽歹毒。我怀疑,唐勇在乱葬岗遇到的不是盗匪,而是……试验失败的‘毒人’。”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终于说到关键了。

“私炼毒人者,是谁?”李莲花问。

唐坤沉默良久,吐出两个字:“唐泰。”

唐泰,唐坤的堂弟,唐家堡二房主事。在话本里,他就是毒人事件的幕后黑手之一,与霹雳堂罗如烈勾结,试图篡夺堡主之位。

“可有证据?”我问。

“暂无实证。”唐坤摇头,“唐泰行事谨慎,所有线索在他那里就断了。但我查到,他与霹雳堂罗如烈近期往来密切,而霹雳堂也在暗中进行某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昨日城外尸妖事件,我就怀疑与他们有关。”

果然如此。唐家堡内斗,霹雳堂趁火打劫,蜀山介入调查,还有神秘邪修暗中活动……渝州城这潭水,越来越浑了。

“唐堡主想让我们做什么?”李莲花直截了当。

唐坤正色道:“第一,请二位尽力救治患者,控制病情扩散。第二,若有可能,暗中调查毒人源头。二位是外人,与唐家内部各方无涉,行事更方便。第三……”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厉色:“若发现唐泰或霹雳堂确有伤天害理之举,请务必告知。唐某虽不愿同室操戈,但若有人祸及无辜,唐某绝不姑息!”

这等于将调查权交给了我们,甚至默许我们在必要时采取行动。

我与李莲花交换了一个眼神。

“我们可以答应。”李莲花缓缓道,“但有几个条件。第一,唐家堡需全力配合,提供我们需要的一切信息和支持。第二,我们行事自有分寸,唐堡主不得干涉。第三,此事涉密,除唐堡主外,不得向任何人透露我们的真实目的。”

“可以。”唐坤毫不犹豫,“唐某以唐家列祖列宗起誓,必守承诺。”

双方达成协议。唐坤给我们安排了独立的院落,离患者所在院落不远,方便随时诊治。又拨了四名心腹弟子供我们差遣,都是他从小培养、绝对忠诚之人。

安顿下来后,我们开始研究血液样本。

我将一滴毒血滴在玉碟中,以灵力包裹,仔细观察。血液在灵力刺激下,竟开始蠕动,如活物般试图突破灵力封锁。更诡异的是,血液中隐隐浮现出细如发丝的黑色丝线,如寄生虫般游走。

“这不是毒,是蛊。”我得出结论,“一种极其歹毒的‘血蛊’,以活人精血为食,侵蚀神智,最终将宿主改造成只知杀戮的怪物。而且,这种蛊能通过血液、唾液传染,具有极强的传染性。”

李莲花皱眉:“蛊术……苗疆手段。唐家堡怎会与苗疆扯上关系?”

“未必是苗疆。”我摇头,“蛊术虽起源于苗疆,但早已流传开来。唐家以毒术闻名,涉足蛊术并不奇怪。奇怪的是,这种血蛊炼制手法极其阴毒,需以活人精血喂养蛊母,且喂养者需修习特定邪功——正是我们怀疑的那种‘吸食精血’的邪功。”

“所以,炼毒人者,与吸食精血的邪修,可能是同一人,或同一伙人。”李莲花总结,“他们以活人试验血蛊,失败者变成毒人,成功者……或许就成了他们的‘养料’或‘工具’。”

这推测合情合理。但还需要更多证据。

“今晚去城西看看。”李莲花提议,“既然所有线索都指向乱葬岗,那里必有问题。”

“好。”我点头,“不过去之前,得先准备些东西。血蛊惧阳,喜阴,怕火,畏雷。需带上阳属性符箓、雷击木法器,还有……我的功德金光,应是它的克星。”

我们开始准备。李莲花画了十几张“阳火符”“辟邪符”,我又用雷击木做了几个简易法器。最后,我将一丝功德金光注入三枚金针中,针身泛起淡淡金芒,对阴邪之物的克制效果大增。

夜幕降临,唐家堡内灯火渐次亮起。我们借口要研究患者夜间发作规律,留在院内,实则换了夜行衣,悄无声息地翻墙而出,直奔城西。

夜间的渝州城比白天安静许多,街道空旷,只有打更人和巡逻兵卒偶尔经过。我们避开主干道,穿街走巷,很快来到城西边缘。

越靠近乱葬岗,阴气越重。与昨夜不同,今晚的乱葬岗格外“热闹”。

还未靠近,就听到里面传来打斗声和嘶吼声。我们潜伏在一棵老槐树上,向下望去。

只见乱葬岗中心空地上,两伙人正在对峙。

一伙是五个黑衣人,身形矫健,手持钢刀,招式狠辣,显然是江湖好手。另一伙……是三个“人形怪物”——皮肤青黑,双目赤红,指甲如钩,口中发出野兽般的低吼,正是毒人!

毒人力大无穷,动作迅猛,但招式杂乱,只知扑咬。黑衣人配合默契,刀光如网,将毒人困在中间。但毒人似乎不知疼痛,被砍中数刀依然疯狂进攻,黑色血液溅出,落在地上嗤嗤作响,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是霹雳堂的人。”李莲花传音道,“看招式,是霹雳堂的‘五雷刀法’。”

果然,那五个黑衣人刀法刚猛,隐隐有风雷之声,正是霹雳堂的招牌武功。他们显然是有备而来,每人腰间都挂着一串霹雳子,随时准备投掷。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