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0年5月的燕京,晚春的风还带着几分温润,街角老槐树的花瓣簌簌落在青石板路上,沾着晨露的气息。
祁同伟刚从政阁纪委档案室调出长盛案的收尾材料,口袋里的传呼机突然“嘀嘀”响了,
是张倩倩的留言:“祁厅,老地方见,有东西要送你。”
他认得这个“老地方”,是胡同深处那家左岸咖啡馆。
木质门框上的漆皮有些斑驳,玻璃窗擦得透亮,里面总飘着麦乳精混着咖啡的香气,
是之前查案时,他和张倩倩碰头演戏引诱对方铤而走险出手的地方。
推开木门时,风铃轻轻响了一声,张倩倩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穿着淡蓝色连衣裙,
面前摆着两杯冒着热气的牛奶咖啡,见他进来,原本明亮的眼神忽然多了几分慌乱,指尖飞快地拢了拢裙摆。
“祁厅,你来了。”
张倩倩把一个牛皮纸包推到他面前,声音比平时轻了些,
“我昨天去了趟商场,看到这个笔记本,觉得特别适合你,就买了。”
祁同伟打开纸包,里面是本烫金封面的硬壳笔记本,
封面上“秉公执法”四个字印得端正,扉页还夹着一片压平的槐花瓣。
他心里泛起暖意,
张倩倩作为燕京政法大学法律系的大三学生,之前除了假扮他祁同伟的情人之外,还帮着梳理法律条文、核对证据链,
做事细致得连卷宗页码的偏差都能发现。
这点让祁同伟都很是有点另眼相看。
“谢谢你,倩倩,费心了。”
“应该的。”张倩倩的脸颊慢慢泛红,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咖啡杯壁,
“我听杜哥说,你要去临江当公安厅长,还兼着反贪局局长……
以后就能实实在在管事儿了,像你之前说的那样,把那些贪官污吏都揪出来,让老百姓能踏实过日子。”
她说着,语速渐渐慢下来,眼神里的崇拜慢慢沉成了藏不住的羞涩,“祁厅,其实……我今天找你,不只是送笔记本。”
祁同伟端着咖啡的手顿了顿,看着她紧张得抿紧嘴唇的样子,心里隐隐有了预感,却还是温和地抬了抬下巴:“你说,我听着。”
“两个月前,我第一次去专案组帮忙,你教我怎么区分证据的有效性,说‘法律容不得半点马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