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通这一点,祁同伟的语气愈发尊敬:
“孙叔,谢谢您的提醒。您这么一说,我心里就更清楚了。我这就和铁蛋叔联系,尽快把这个事情落实下去,不耽误案子的进度。”
孙振国又叮嘱了几句:
“跟张常务汇报的时候,记得把目前掌握的证据都整理清楚,哪怕是间接证据,也要说透其中的关联。
他那个人虽然果断,但最看重‘有理有据’,别让他觉得你是在蛮干。”
祁同伟一一应下,又和孙振国寒暄了几句 —— 从家里的老人近况,聊到最近纪委大院里的一些小事,
直到孙振国说 “还有个干部考察的会要开”,才顺势挂断了电话。
放下话筒,祁同伟没有立刻拨打下一个号码,而是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纪委大院里来往的车辆。
他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情绪 —— 面对张为民,需要的是简洁、直接,不需要太多铺垫。
重新坐回办公桌前,他再次拿起红色专线的话筒,拨通了张为民的号码。
电话接通的瞬间,那头就传来张为民爽朗却带着一丝锐利的声音,没有半句废话,直接开门见山:
“是不是案子遇到了过不去的坎儿,需要我出手了?”
张为民的性格向来如此,对自己人从不绕圈子。祁同伟也不拖沓,简明扼要地汇报了情况:
“张叔,目前案子卡在三个关键人员身上。
一个国家计委的正厅级司长,一个临江省的副部级副省长,还有一个京海钢铁的厅局级董事长。
这三个人是核心,因为证据暂时不够充分,没法采取双规措施,导致后续调查推进不了。”
他刻意省略了不必要的细节,只保留最关键的信息 ,
级别、身份、困境,让张为民能在最短时间内抓住重点。
电话那头陷入了沉默。
祁同伟能想象到张为民此刻的样子:
大概率是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眉头紧锁,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落在桌上的文件上,在心里权衡着利弊。
张为民拿着话筒静静听着,一言不发,脸色却愈发凝重。
指尖敲击桌面的节奏越来越慢,每一下都像是敲在人心上 ,
他清楚,动一个副部级中管干部,绝非小事。
这不仅关系到长盛公司的案子,更可能牵扯出一连串的连锁反应,甚至影响到地方的稳定。
他需要时间思考:
如何向黄老将军汇报才能获得支持?如何平衡 “办案进度” 与 “程序合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