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祁同伟呢?
仅仅是拿出支票,就笃定这是秦舞阳所签,仿佛这拙劣的伪装在他眼里形同虚设。
难道这个年轻人,不仅在办案上有一手,能在四天内突破拖了两个月的案子,
还在证物鉴定领域有如此高的造诣?
程杨勇下意识地想起祁同伟的档案:
上面明明白白写着,他是普通军转干部,出生农村家庭且自幼父母双亡,此前并无任何纪检办案或鉴定相关的履历。
这样的背景,怎么可能拥有这般 “三头六臂” 的本事?
电光火石之间,无数念头在程杨勇脑海里炸开:
难道祁同伟的背景,远不止档案上写的那么简单?
所谓 “普通军转干部”,会不会只是用来掩人耳目的幌子?
他背后是不是有更强大的力量在支撑?
不然,一个刚进纪委没多久的年轻人,怎么敢当众叫板正部级的秦舞阳,还能手握如此致命的证据?!
越想,程杨勇越觉得心惊肉跳,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衬衫,紧紧贴在后背。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可能卷入了一场远超想象的博弈,
秦舞阳不是对手,连他自己,或许也只是这场棋局里的一颗棋子!
而祁同伟,绝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的 “愣头青”,而是带着明确目的、手握足够底牌的 “操盘者”。
主位上的张为民,将程杨勇魂不守舍的模样尽收眼底 ,
他眼神涣散,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桌布,脸色苍白如纸;
再看秦舞阳,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地盯着地面,嘴角还残留着未褪去的冷笑,却早已没了之前的嚣张。
张为民心里瞬间明了:这个案子,到这里已经算破了,剩下的,不过是走程序罢了。
他没有理会失魂落魄的程、秦二人,目光转向其他班子成员,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各位同志,针对宏远公司案中案以及秦舞阳同志的相关问题,大家还有什么意见?都可以说说。”
会议室里一片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