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伟始终端坐在椅子上,身姿挺拔如松,面对秦舞阳拍桌怒吼、怒目圆睁的模样,
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仿佛对方的愤怒只是无关紧要的空气流动。
他缓缓转头,目光精准落在居中而坐的张为民身上,语气平稳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像是在汇报常规工作般从容:“张常务,我可以继续汇报吗?”
张为民指尖在桌沿轻轻一点,微微颔首。
随即,他抬眼看向秦舞阳 , 那眼神里没有怒火,没有指责,只有一种久居上位者特有的沉静,却像无形的威压,如潮水般涌向秦舞阳。
前一秒还拍着桌子、吼声震得会议室窗户嗡嗡作响的秦舞阳,瞬间像被掐住了喉咙的野兽,到了嘴边的狠话硬生生卡在喉咙里。
他能清晰感受到那股自上而下的压力,仿佛泰山压顶,让他连呼吸都变得沉重,整个人如坠冰窟,
双手下意识地攥紧了桌布,只剩下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木质桌沿,泄露着内心翻涌的慌乱。
祁同伟用余光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丝微不可查的冷笑 ,
在官场,所谓的嚣张从来都是建立在权力的基础上,一旦失去权力的庇护,再凶的 “纸老虎” 也会瞬间蔫掉。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班子成员,继续汇报道:
“秦副书记是咱们政阁纪委的领导,更是我分管七处的顶头上司,论职级、论资历,我都该敬重他。
作为一名纪检干部,我比谁都懂‘下级服从上级’的规矩,
今天在这里,我以自己的人格和党性作担保,绝无半分有意污蔑秦副书记的意思。”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恳切:
“退一万步说,我打心底里希望咱们纪委的每一位领导,都是风清气正的好榜样 ,
年轻人进体制,图的就是能跟着好领导学本事、干实事,有个值得追随的方向。可偏偏秦舞阳副书记…… 哎……”
说到 “哎” 字时,祁同伟突然变了神态:眉头紧紧皱起,眼角微微下垂,连声音都带上了几分沉重,
活脱脱一副 “恨铁不成钢” 的老干部模样,那痛心疾首的神态浑然天成,仿佛真的为秦舞阳的 “失足” 感到惋惜。
秦舞阳坐在对面,看着祁同伟这副 “演戏” 的模样,恨得牙根发痒,
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可一想到张为民刚才那记警告的眼神,
只能硬生生把怒火憋回去,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像打翻了的调色盘,难看至极。
会议室里的其他班子成员,此刻也都交换着眼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