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伟再也懒得跟苏高云演那套 “下级对上级恭敬” 的官场规矩,
他 “腾” 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一米八多的大高个往苏高云面前一站,
瞬间形成一股强烈的压迫感。
他盯着苏高云,语气带着质问:“什么叫做办案冒进?我又捅了什么篓子?你把话说清楚!”
苏高云被这股气势逼得心头狂跳,手里的茶杯都晃了晃,茶水差点洒出来。
其实他心里比谁都虚 —— 所谓 “冒进”“捅篓子”,全是秦舞阳授意的托词,
可面对祁同伟的逼问,他还是强撑着司局级领导的官威,
硬着头皮说道:“张宏远今天早上翻供了!
不仅推翻了之前所有的供述,还指认你对他刑讯逼供,你难道不知道吗?”
“什么?” 祁同伟闻言,心里 “咯噔” 一下,大惊失色。
他千算万算,算到了秦舞阳会护着实习生,算到了苏高云会给自己穿小鞋,
却没算到对方会做得这么绝,为了打压自己,连案犯翻供这种 “自毁证据链” 的招都敢用!
张宏远昨晚深夜还在审讯室里跟他交代细节,语气诚恳,思路清晰,
那状态根本不像是会翻供的样子。
除非…… 除非有人动用了特殊手段,威逼利诱甚至胁迫,
不然以张宏远昨晚的认罪态度,绝不可能一夜之间就全盘推翻供词。
而能在政阁纪委的办案点里,对重要案犯动 “特殊手段”,
背后肯定有通天的权势支撑,这绝不是苏高云或者秦舞阳能单独做到的!
想到这里,祁同伟只觉得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后颈一阵发凉。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调查宏远公司案,卷入的根本不是简单的 “官倒案”,
而是一个远比他想象中更深、更大、更复杂的漩涡
这漩涡里牵扯的力量,已经超出了他这个正处级干部能抗衡的范围。
甚至,眼前的苏高云,甚至是那个苏高云背后的秦舞阳,在这个漩涡中都还只是无足轻重的棋子.......
一股强烈的警觉瞬间攫住了他,他往前逼近一步,追问道:
“现在张宏远人呢?还关押在我们政阁纪委的办案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