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在纪律严明的部队,还是讲究层级的行政机关,上级必须拥有绝对权威,
否则指令无法传达,工作更无从推进。
可这个陈赫隆,连 “下级服从上级” 这种最基本的官场规矩都抛在了脑后。
而且,这个家伙竟然污蔑部队,这更是触动了祁同伟内心里的红线!
不过,即便遇到这种恶劣的突发状况,祁同伟也没有当场发作,
而是缓缓将目光转向苏高云,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
他倒要看看,作为第六纪检室的一把手,苏高云会如何处理这场明显的以下犯上。
可苏高云此刻却像没听见陈赫隆的咆哮,也没看到祁同伟的目光,
只是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
钢笔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
摆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仿佛会议室里的冲突与他毫无关系。
连一把手都选择缄口不言,其他人更不敢轻易出头。
官场里的人都懂,沉默有时候比言语更能传递态度,
苏高云这副置身事外的样子,明摆着是不支持祁同伟,
甚至是在纵容陈赫隆的越界行为。
既然如此,谁会傻到冒着得罪苏高云的风险,站出来替祁同伟说话?!
就算是平日里和祁同伟还算客气的组织部人事一处姚姐,
此刻也端着搪瓷茶缸,眼神飘向窗外老槐树,假装没注意到室内的尴尬。
毕竟,这是第六纪检室的 “家事”,外人插手只会引火烧身。
会议室里顿时陷入一片可怕的寂静,静得能听见吊扇扇叶转动的 “嗡嗡” 声,
连一根针掉在水泥地上都能清晰入耳。
但这份寂静并没有维持超过五秒,祁同伟便缓缓抬起头,打破了沉默。
其实刚才他没有立刻开口,是在遵守官场里的一条隐形规则,
在公开场合,当同僚之间发生冲突,且有上级在场时,当事人最好先克制情绪,
等上级出面调解,避免事态扩大。
毕竟官场讲究 “花花轿子众人抬”,
就算心里有矛盾,表面上也要维持一团和气,这是彼此都要给的体面。
所以,无论从哪个角度看,祁同伟都想给苏高云留足处理问题的时间,
也算给足了这位顶头上司面子。
可现在的情况很明显,苏高云根本不想介入,
甚至是故意放纵陈赫隆攻击、侮辱自己。
祁同伟心里瞬间明白过来,苏高云这是明摆着要摆自己一道,
是想通过这种方式让自己难堪,让自己在七处、甚至在整个第六纪检室都抬不起头,最终彻底待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