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美国“某大学实验室淘汰设备”拍卖中购得的“大型真空镀膜设备”,
经过拆解,其真空系统和控制系统被用于改造薄膜沉积设备。
从韩国“破产液晶面板厂”流出的“自动化物料搬运系统”,
经过汉芯工程师的重新编程和机械改造,变成了晶圆传送机器人。
设备来自“五湖四海”,品牌杂糅,新旧不一,接口标准各异,犹如一支“八国联军”。
但它们的共同点是:
都避开了最敏感的最新禁运型号,都通过层层转手和伪装,洗去了直接来源,
并且——核心功能部件基本可用。
设备陆续秘密运抵龙湾地下厂房。
安装调试团队,是以冯建国为首的原“汉芯”工艺核心骨干,
以及从全国各大微电子研究所、军工电子厂抽调的技术尖子。
这些人很多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多、如此杂的“洋设备”,但没有畏惧,只有兴奋。
“图纸不全?没关系,我们反推!”
“控制软件加密?咱们自己写接口,用上位机控制!”
“这个气路接口是英制的,那个是公制的?车床现场改,做转接头!”
“这台老机器的自检程序报错,说是环境振动超标。
来,老李,用你的绝活,给它底座做个主动减震平台!”
地下厂房里,二十四小时灯火通明。
工程师们围着这些冰冷的钢铁巨兽,
对照着残缺的说明书、临时翻译的技术手册、甚至手绘的电路图,
一点点摸索、测试、改造、整合。
他们睡在临时搭建的板房里,吃着食堂送来的盒饭,脸上挂着油污,眼里却燃烧着火焰。
这是一场硬碰硬的技术消化战,没有退路,
必须让这些“八国联军”听从一个大脑的指挥,流畅运行。
祁同伟是总调度,也是最大的技术难题“终结者”。
他仿佛对每一类设备的原理都了然于胸,总能出现在问题最棘手的设备前,提出关键的建议。
“这台离子注入机的束流均匀性不行,不完全是设备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