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斯塔姆教授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嘴角却难以抑制地向上弯起,那是一种解决了最艰深数学物理问题后,纯粹而满足的笑容。
祁同伟缓缓站起身。
他没有流泪,但眼眶微微发红,胸腔剧烈起伏着。
他走到观测窗前,看着下方无尘车间里那些仍在默默忙碌、尚不知结果已出的工程师们的身影。
然后,他转过身,面向控制室内所有激动万分的同仁,深深地、郑重地鞠了一躬。
“谢谢大家。辛苦了。”
直起身,他的目光已恢复冷静,但深处燃烧着更加炽烈的火焰。
“但这只是开始。
立刻封存所有数据、晶圆和样品。
王院士,冯工,罗教授,我们需要一份最详尽、最严谨的技术分析报告,
不仅仅讲成功,更要讲清楚我们是怎么成功的,
每一个技术细节、每一个决策依据、每一份数据支撑。
这份报告,要能经得起最苛刻的专家审阅。”
“另外,”
他顿了顿,语气斩钉截铁,
“启动最高级别保密程序。
‘破晓’行动的一切成果,在得到进一步指示前,仅限于在场核心人员知晓。
对外,一切如常。”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35%的良品率,这颗小小的1Mbit SRAM芯片,其意义远不止于技术突破。
它是一枚足以改变战略天平的重磅筹码,是一份需要直送最高决策层的、沉默的惊雷。
1997年1月5日,燕京,西山,某绝密会议室。
厚重的窗帘遮住了冬日的阳光,室内只开着几盏光线柔和的壁灯。
椭圆形的会议桌旁,只坐了七个人。
每一位,都是能在这个国家经济、科技、国防领域一言九鼎的人物。
空气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