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顿了半秒,让那最后的两个字,在冰冷的空气中获得最大的重量:
“彻底清除。”
“清除!”他又重复了一遍,斩钉截铁。
“任命:梁三喜同志,为‘除螨’行动总指挥。靳开来同志,为副总指挥。全权负责此次行动的组织、谋划、指挥与具体实施。
国内一切资源,由你们调配。
海外一切行动,由你们决断。”
梁三喜和靳开来同时猛地挺直脊梁,从喉咙深处迸出低沉而坚决的声音:“是!保证完成任务!”
祁同伟从随身携带的黑色真皮公文包中,取出两份没有任何标识、只封口处盖着鲜红绝密印章的牛皮纸文件袋,分别推到二人面前。
文件袋很薄,但落在金属桌面上,却发出轻微的、令人心悸的闷响。
封面上,只有一个手写的、墨迹犹新的编号,以及用遒劲笔力写下的“除螨”二字。
“这是行动纲要和截至昨日的情报汇总。你们有一个晚上的时间熟悉、消化。
明天日出之前,我要看到指挥部的骨架搭起来,核心人员的初步名单放在我桌上。”
他身体前倾,双手撑在冰冷的桌面上,目光如同实质的刀锋,刮过二人的脸庞,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一种令人骨髓都要冻结的决绝:
“记住,这次行动,没有规则,没有底线,没有国际法的条条框框可以束缚你们。
我们的目标只有一个:干净,彻底,永绝后患地清除掉这些威胁!”
“具体执行中,掌握一个原则:能抓回来,接受人民审判,明正典刑,以儆效尤的,尽量抓回来。但是——”
祁同伟的目光骤然变得无比锐利,声音也陡然拔高,如同出鞘利剑的锋鸣:
“如果遇到武力抵抗,或者情况特殊,抓捕风险过大、可能导致目标逃脱,或给我方行动人员造成重大伤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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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死死盯住二人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如同用刻刀将这道铁血命令凿进他们的灵魂:
“可就地处决!无需请示,先斩后奏!”
“我授予你们最高级别的临机决断权和全球资源紧急调配权。
国内任何部门、任何系统,见令如见我,必须无条件配合。
需要什么——钱,最好的装备,最尖端的情报,最安全的通道——直接提。
我只要一个结果:从今以后,傅家这个名字,只能出现在历史罪人的档案里,或者,彻底消失!”
梁三喜和靳开来感到一股热血猛然冲上头顶,太阳穴突突直跳,但同时,一股沉甸甸、如同山岳般的压力也轰然压下,几乎让他们呼吸一窒。
这就地处决、先斩后奏的授权,意味着他们将承担无法想象的政治责任、法律风险和道义压力。
一旦失手,或者引发不可控的国际风波,后果不堪设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