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零五分(莫斯科时间),北海中部空域。
“‘木鸟’,这里是‘头雁’。已抵达‘断线’坐标。距离‘鸟巢’(伦敦)四百二十公里。高空风速稳定,风向285,风速四十二米每秒,非常适合滑翔。气压、温度数据已同步更新至你的导航系统。”
“头雁”的声音再次响起,比之前更加凝重,
“注意,我们即将脱离哥本哈根雷达扇区,进入带樱(UK)‘松鸡’预警雷达和‘卫兵’地面控制拦截(GCI)系统的重叠监控区。
同时,带樱皇家空军(RAF)的‘快速反应警报’(QRA)战机可能在此区域巡逻,通常是‘狂风’F3或‘鹞’式。脱离后,你们将完全暴露。祝好运。”
“收到。‘木鸟’集群,准备脱离牵引。”祁同伟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压下所有杂念,沉声下达命令。机舱内,所有队员的身体都不由自主地绷紧了。
“01号准备完毕。”
“02号准备完毕。”
……
“06号准备完毕。”
“头雁,执行脱离。”
“收到。脱离程序启动。五、四、三、二、一——脱离!”
“咔嚓!哐当!”
头顶传来一连串清晰的机械解锁和液压装置收缩的声响,紧接着机体猛地向上一抬,那持续了几个小时、早已习惯的、来自前方运-8的轻微但持续的牵引力骤然消失!
巨大的“木鸟”仿佛瞬间失去了锚链,在惯性作用下微微前冲,随即被高空急流捕捉,开始进入无动力滑翔状态。
几乎在脱离锁扣弹开的同一毫秒,六架运-8牵引机如同听到了撤退信号的猎犬,整齐划一地猛推操纵杆,机头下俯,同时向右作了一个大幅度的战术转弯,引擎轰鸣声陡然加大,开始加速朝着预定的、偏离主航线的东南方向疾驰而去。
它们将继续飞行一段距离,然后以“货机偏航后修正”的名义正常返航,抹去一切与“木鸟”相关的痕迹。
小主,
前方那架波音747对此一无所知,庞大的机体依旧闪烁着航灯,平稳地朝着伦敦希思罗机场的降落航道飞去,将六个沉默的“幽灵”留在了身后寒冷而凶险的北海夜空。
现在,只剩下这六架代号“木鸟”、没有任何动力、全身涂抹着吸波材料、由特殊复合材料构成的滑翔运输机,孤独地翱翔在距离带樱本土仅四百公里的万米高空。下方是漆黑汹涌的北海,上方是冰冷璀璨的星河,周围是看不见却无处不在的致命雷达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