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
长达数分钟的死寂,笼罩了整个数据分析中心。
只有机器散热风扇的嗡鸣,和一些人粗重到近乎窒息的呼吸声。
1200吨黄金是什么概念?
按照1995年金价(约每盎司380美元,1吨约合盎司),仅这一项,价值就超过146亿美元!而这还只是“预估”!
那些古籍、字画、瓷器……“国宝级超2000件”?任何一件流出去,都足以在拍卖行引发地震!
还有钻石、稀土、战略金属、沉船宝藏……
所有人的大脑都在疯狂计算,但数字太大,大到已经失去了实际意义,变成了一种纯粹的、令人眩晕的冲击。
“咕咚。”靳开来喉结滚动,咽了口唾沫,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
“祁……祁书记,这……这些资产,如果全部折算……总值恐怕……恐怕超过……”
“三万亿美元。”祁同伟缓缓开口,声音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压出来的,带着一种金属般的质感,“只多不少。”
三万亿美元!
1995年,大夏全国的外汇储备,也不过七百亿美元左右!
整个世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所有人都被这个天文数字砸懵了。
百年布局,三代经营,窃国巨盗,海外生根……最终结出的,竟然是这样一个庞大到令人绝望、也贪婪到令人疯狂的果实!
“哈哈……哈哈哈……”
杜司安突然低笑起来,笑声开始很压抑,然后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近乎癫狂的狂笑,眼泪都笑了出来,
“三万亿!三万亿啊!傅家……傅家那些老王八蛋,他们知道自己守着多大一座金山吗?!他们配吗?!他们不配!”
靳开来也红了眼睛,拳头捏得咯咯作响:“这都是我们的!是老祖宗留下的!是被他们偷走的!现在……现在该拿回来了!统统拿回来!”
祁同伟没有说话。他静静地看着屏幕上那幅闪烁着红色光点的世界地图,看着旁边不断滚动的资产明细和估值数据,眼神深邃如古井,但井底深处,仿佛有岩浆在涌动。
他的手,缓缓握紧了。
准备了这么久,谋划了这么久,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不,是前人付出了那么大的代价,百年国耻,血流成河……今天,终于到了收割的时候。
不是为了他祁同伟个人。
是为了汉东八千万百姓,为了那些在国企改革中下岗失业、无钱治病的工人,为了被外资压得喘不过气的民族产业,也为了……替这段肮脏的历史,讨一个迟来的公道!
“司安,开来。”祁同伟开口,声音已经恢复了绝对的冷静,甚至带着一种冰冷的金属质感。
杜司安和靳开来立刻收敛了狂态,肃立聆听。
“通知‘金雕’、‘猎犬’、‘算盘’三组,全部就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