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几天,几个陌生大汉突然冲进市场,二话不说,抡起棍棒就对老赵儿子的摊位一通乱砸。
老赵儿子上前阻拦,被他们围住,拳打脚踢,棍棒交加。
市场里人来人往,却无人敢上前制止,甚至有人悄悄躲开。
“我儿子……被他们活活打断了三条肋骨,脾脏破裂,一条腿的骨头也碎了……”
老赵讲述的声音在颤抖,那双曾紧握扳手、布满老茧的手,此刻攥成了拳头,青筋暴起,眼睛里燃烧着刻骨的仇恨与悲痛,
“那些人打完人,扬长而去,还丢下话,说这就是不听话的下场!”
“我们报了警,警察来了,做了笔录,也去医院看了。可后来……就没消息了。我们去派出所问,就说在查,让我们等。
等了半年,一年……凶手一个都没抓到!
我去找,人家说证据不足,说那几个人是流动人口,不好找……我儿子躺在医院,没钱治,伤拖重了,感染了……最后……最后没撑过去……”
老赵说到这里,已经泣不成声,这个硬朗了一辈子的老工人,哭得像个孩子。
“我儿子死了……死了啊!
才三十岁!就因为他们不肯交保护费!那些畜生,他们凭什么?!
凭什么啊?!”
他猛地抬起头,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祁同伟,仿佛要从这位“大官”这里得到一个答案,
“领导,您说,这世道还有没有王法?还有没有天理?!我儿子就白死了吗?!
那些杀人的畜生,就真的能无法无天吗?!”
祁同伟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老赵那悲愤到极致的控诉,像一把烧红的匕首,狠狠扎进他的心脏。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老人心中那滔天的恨意和无尽的悲凉。
光天化日,行凶伤人,致人死亡,凶手却逍遥法外!
而这,就发生在他治理的京州,发生在这片被遗忘的棚户区!
他没有立刻回答老赵的质问,因为任何苍白的语言在此刻都显得无力。
他只是走上前,用力握住了老人那双颤抖的、冰凉的手,握得很紧很紧。
然后,他转过头,看向身后的杜司安和随行的市公安局副局长(靳开来因参加省厅会议未在现场),他的眼神已经不再是风暴积聚,而是化为了实质性的、冰冷的刀锋。
“都记下了吗?”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寒意。
“记下了,书记。”杜司安和公安局副局长凛然应道。
“名字,地点,时间,涉案人员的特征,受理案件的派出所……所有细节,一个字都不要漏。”
祁同伟一字一顿地说,
“这件案子,还有之前听到的、看到的、所有涉及欺压百姓、草菅人命的黑恶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