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证如山,环环相扣。
顾老,单就这一条,策划谋杀在任高级领导干部,够你吃多少颗花生米?十颗?还是二十颗?”
顾老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幅度越来越大,冷汗已经浸透了后背的丝绸衬衫,黏腻冰凉地贴在皮肤上。
他感到一阵阵晕眩,仿佛书房里的空气正在被迅速抽空。
“第三,”
祁同伟的声音陡然又降了几度,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近乎残忍的戏谑,
“你以为,之前你在京州看守所里,遥控指挥傅满洲、庄正贤,重金收买李国平、雷无水那些败类,
对蒋正明及其手下三十多个关键人物进行‘物理清除’,杀人灭口,切断线索,
做得神不知鬼不觉,天衣无缝?”
顾老猛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极致的惊骇和难以置信,像是见了鬼一样盯着祁同伟,失声叫道:
“你……你怎么可能知道?!那件事……当时明明处理得干干净净!京州方面……”
“明明什么?”
祁同伟毫不客气地打断他,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轻蔑和嘲讽,
“明明痕迹抹除了?明明知情人都‘消失’了?明明连当时的监控都‘意外损坏’了?顾老,你太天真了,也太小看我了。
在汉东,在京州,我想知道的事情,就没有能瞒过我的。
我不想让你做成的事情,你以为凭傅满洲那几个跳梁小丑,就能做成?”
说着,他伸手从随身带来的那个不起眼的黑色公文包里,取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文件袋。
然后,不紧不慢地从里面抽出几盒微型录像带,
以及一叠打印清晰、甚至能看到签名和红手印的笔录复印件,“啪”的一声,轻轻丢在顾老面前光洁的黄花梨书案上。
“这是当时看守所内部几个极其隐蔽的备用摄像头拍下的部分画面。
虽然角度有些刁钻,光线也不太好,但是,”
祁同伟的手指点了点那些录像带,又划过那叠文件,
“结合傅满洲、李国平、雷无水,以及另外几个‘意外’活下来的小角色的最新口供,
足够清晰地还原,你是如何下达指令,他们又是如何具体策划、执行,将蒋正明那三十多人一个个‘处理’掉的全过程。
小主,
怎么样,顾老,有没有兴趣现在重温一下?我可以让人把播放设备送进来。”
顾老的目光死死盯住那些躺在书案上的东西,仿佛那不是录像带和纸张,而是几条盘踞着、昂首吐信的毒蛇。
他脸上的肌肉无法控制地剧烈抽搐,最后一丝血色也彻底褪去,整张脸呈现出一种濒死的灰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