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着侯亮平,手指因极致的愤怒和难以置信而剧烈颤抖,脸色由白转青,再由青涨成骇人的紫红,
“你……你什么意思?!你想干什么?!跟老子谈条件?!你他妈的别忘了!
你能有今天,你这身皮,你这顶帽子,是谁给你的!是我钱立均!
没有我,你算个什么东西?!
老子能给你穿上,就能一根线头不剩地给你扒下来!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一个电话,让你立马从这办公室里滚出去,滚回你的山沟老家去!”
面对钱立均彻底失态的、唾沫横飞的咆哮和赤裸裸的威胁,侯亮平脸上那丝淡淡的笑容甚至没有减淡分毫,反而似乎更加清晰了些。
他抬起手,做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动作随意得像在驱赶一只苍蝇。
“钱书记,”
侯亮平的声音依旧平稳,甚至带上了一丝慵懒,他好整以暇地,
又从那包“黄鹤楼”里抽出一支,就着上一支的余烬点燃,深吸一口,在钱立均几乎要杀人的目光中,悠然吐着烟圈,
“您别激动,千万别激动。血压高了,对身体不好。您啊,误会我的意思了。”
他弹了弹烟灰,身体舒服地靠在沙发背上,翘起二郎腿,目光穿过袅袅青烟,平静地直视着暴怒的钱立均,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道:
“我的意思,很简单。想要我交出这些……足以让祁同伟万劫不复、让汉东变天的‘宝贝’,可以。”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欣赏着钱立均眼中骤然亮起的、混合着希冀和更深疑虑的复杂光芒,然后,才慢悠悠地,如同在菜市场讨价还价般,清晰地吐出三个字:
“得加钱。”
“你……!”
钱立均只觉得一股腥甜猛地涌上喉头,眼前金星乱冒,差点真的背过气去。
他指着侯亮平,手指抖得像风中的落叶,嘴唇哆嗦着,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破碎的话:
“你……你想要什么?!说!”
侯亮平似乎早就等着这句话。他吐出一个完美的烟圈,
目光平静地落在钱立均脸上,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晚上吃什么:
“我听说,省检察院党组,常务副检察长那个位置,还一直空着,没定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