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时间,对钟小艾而言,无异于一场漫长而无尽、清醒感知着的凌迟。
顾老将在祁胜利那里积压的挫败、在权力场中感受到的威胁、以及岁月带来的无力怨毒,
全都变本加厉地倾泻在她这具年轻而富有生命力的肉体上。
他枯瘦的手指像鹰爪一样掐拧着她手臂内侧最柔嫩的肌肤,留下新月形的、迅速转为青紫的瘀痕;
他浑浊的牙齿在她光滑的肩头、锁骨上啃咬,留下渗着血丝的牙印,如同野兽标记自己的猎物。
伴随着动作的,是持续不断、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他不仅羞辱她的身体,
更用最恶毒的语言践踏她已逝祖父的声名、嘲弄钟家的没落、将她最后一点人格尊严都踩在脚下反复碾磨,
仿佛要通过摧毁一切高贵的事物,来验证自己仍拥有绝对的掌控力。
钟小艾僵直地躺在冰冷的锦缎床单上,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破败玩偶,
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上繁复的雕花阴影。最初的剧烈疼痛和羞耻感过后,是一种更深沉的麻木,身体仿佛不再属于自己,
只有偶尔当顾老特别粗暴的牵动自己伤口时,她才从喉咙深处溢出几声压抑到极致、破碎得不成调子的呜咽,
这微弱的声响是她还活着的唯一证明。她的意识飘忽起来,试图逃离这具正在受难的身体。
在精神濒临崩溃的边缘,唯有侯亮平温柔坚定的脸庞、他那些关于未来安稳生活的承诺,像黑暗深渊中唯一的一缕微光,
支撑着她残存的意志,让她没有彻底碎裂。她紧紧攥着床单的手指关节已然发白,心中默念着亮平的名字,如同念诵护身的咒语。
最后,顾老似乎也力竭了,喘着粗重的、带着痰音的粗气。
但他并未就此罢休,而是挣扎着探身,从床头柜的暗格中取出一个精致却透着不祥的青花瓷小瓷瓶。
他颤抖着倒出两颗怪异的、闪烁着妖异蓝光的菱形药片,和着杯中残余的、已经冰冷的洋酒,仰头强行吞下。
没过多久,药力发作,他原本有些萎靡的精气神陡然重新变得粗重亢奋,浑浊的老眼里燃烧起一种近乎癫狂的、不正常的渴求,
那是一种被药物催谷出的、脱离正常范畴的内心渴望。
……随之而来的,是又一番更加持久、更加精细、更令人身心俱疲的漫长过程,
直到后半夜,窗外的天色已透出墨蓝,顾老才像一头被彻底掏空了精气元神的衰老野兽,
重重地瘫倒、压覆在软软的床垫上,带着餍足而扭曲的笑容,发出响亮的、断续的鼾声,沉沉睡去。
确认身上的人已经彻底睡死,甚至连鼾声都趋于平稳,
钟小艾才敢极其轻微地、试探性地动了动自己几乎失去知觉、如同灌铅般沉重的肢体。
她刚想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尝试推开那具沉重如山、散发着衰老气息和欲望腥臊的躯体,
获取一丝喘息的空间,却被顾老在睡梦中下意识地更紧地搂住,那手臂如同铁箍,带着一种即使在无意识中也不容抗拒的占有欲。
她立刻吓得僵住,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凝固,再不敢有任何动作,只能继续直挺挺地躺着,
任由那令人作呕的重量和温度死死压迫着自己的胸腔,每一次呼吸都变得无比艰难。
黑暗中,她睁大着空洞无神的双眼,泪水终于如同决堤的洪水,无声地汹涌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