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就像点茶时,第一缕热水注入茶盏,激起的微末光晕……虽小,却足以照亮希望。”
她的话语带着艺术生特有的诗意和画面感,这是在囡囡好转后慢慢找回来的生活中的文艺范。
“这个基金,需要一个人来负责日常运营和管理。”
郝奇的目光落在周依蓝脸上,“一个真正理解这些孩子和家庭痛苦的人,一个有同理心、有责任心、愿意为她们奔走的人。”
“一个……能感知‘微光’、守护‘微光’的人。”
周依蓝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和……巨大的惶恐!
“郝先生!我……我不行的!”她连连摆手,动作带着点茶时拂去茶沫的慌乱。
“我……我虽然学过点茶、弹过古筝,可那都是……都是些不顶用的东西!”
“基金?管理?运营?我……我连账目都理不清!我怎么能……”
她越说越急,脸颊泛起红晕:“您的钱……那么大的资金……”
“万一……万一被我搞砸了,弄丢了,或者用不好……我……我拿什么赔给您啊!”
“我……我不能让您的心血白费!就像……就像点坏了一盏茶,糟蹋了上好的茶饼……”
她的比喻带着她熟悉的领域印记。
巨大的压力和责任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她习惯了在茶席前安静地抚弄茶筅,在琴弦上倾诉情感,从未想过要承担如此沉重的角色。
“妈妈……”病房门口传来一个细弱的声音。
两人回头,只见囡囡囡囡不知何时醒了,抱着她的小兔子玩偶,光着脚丫站在门口,大眼睛怯生生地看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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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囡囡?你怎么起来了?”周依蓝连忙起身走过去,蹲下抱住女儿,动作轻柔得像捧起一件易碎的瓷器。
“妈妈……你在和酥酥说什么呀?”囡囡小声问,目光却看向郝奇,带着依赖和亲近。
郝奇也走过来,蹲下身,摸了摸囡囡的头:“囡囡,酥酥想和妈妈一起,帮助更多像你一样生病的小朋友,让他们也能早点好起来,不那么痛痛,好不好?”
囡囡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用力点头:“好!酥酥最好了!妈妈也最好了!要帮小朋友!不要痛痛!”
“就像妈妈给我弹琴,就不那么痛了!”
她伸出小手,一手拉住郝奇的手指,一手拉住周依蓝的手,天真地问:“妈妈,我们一起帮小朋友,好不好?”
“你弹琴给他们听,就不痛了!”
女儿纯真的话语和期盼的眼神,像一股暖流,瞬间击中了周依蓝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她想起了自己用琴声安抚囡囡病痛的那些夜晚。
她看着女儿因为治疗而略显苍白却充满希望的小脸,又想起郝奇描述的、那个叫小雨的女孩和她绝望的母亲……一股难以言喻的力量从心底涌起。
郝奇看着周依蓝眼中剧烈的挣扎和动摇,适时开口,声音温和而坚定:“依蓝,你不是‘不行’,你是‘最合适’的人。”
“你经历过这一切。你懂那种痛苦,那种绝望,那种对希望的渴望。”
“你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些钱该怎么花,才能真正帮到最需要的人,才能让每一分钱都像点茶的水,精准地浸润到最需要的地方。”
“至于不懂管理,不会算账?”郝奇笑了笑,“可以学。”
“我会给你配最好的财务团队和法务顾问,他们会协助你处理所有专业事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