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很冷”,既是描述北欧天气,也是对她此刻心境的某种映射。
她并没有放下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又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权衡。然后,带着一种近乎刻意的、展示掌控力的姿态,她又加了一句。
陈露:刚才在讨论方向盘握感材质。想起某人似乎更喜欢掌控感强的东西?
这句话,表面上看是在说方向盘,是设计讨论的自然延伸。但“掌控感强的东西”这个模糊的指向,却像一根带着倒刺的钩子。
小主,
这句看似牛头不对马嘴的话,好像并不适合用来指代郝奇,但是…那咋啦?
她自认自己是个难以被掌控的人,那么不愿意跟她在一起的就自然是掌控欲强的人。
同时,如果郝奇真的代表了某个人…或者某支势力的话。
她在提醒他,也在提醒自己:无论他背后藏着什么,无论父亲如何警告,她陈露,才是那个习惯并且要求掌控一切的人。
他郝奇,是她“看中”且投入了巨大“定制”成本的“东西”!她不允许失控,不允许他脱离她的视线和规划。
这是她偏执内心在冷静外表下,一次精妙而隐晦的宣泄和宣示。
发送完第二条,陈露不再看手机,直接将其屏幕朝下,轻轻扣回冰冷的金属设计台上,发出“嗒”的一声轻响,果断而利落。仿佛刚才那两句话,只是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公务。
她抬起头,设计师们正拿着文件返回。陈露的脸上已经恢复了之前的专注和冷静,仿佛刚才那片刻的停顿从未发生。
“我们继续。关于那个单体壳车身的局部加强方案……”
她的声音再次响起,平稳,清晰,主导着这场耗资千万的“玩具”定制会议。
只有Cathy,目光在那被反扣的手机上停留了短暂的一瞬,又迅速移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而陈露挺直的背脊和毫无波动的侧脸之下,那颗被冰封与火焰同时灼烧的心,只有她自己知道,正因那条迟来的问候和那两句看似平静的回复,掀起了怎样汹涌而隐秘的波澜。
瑞典之行,是她冷静的战场,也是她内心偏执角力的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