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破壁的试探与克制的温柔

但她选择了当鸵鸟,选择了把那些深层次的疑惑和不安埋藏在心底,只贪婪地享受着他此刻陪伴在身边带来的、短暂而虚幻的快乐。

所以,当郝奇突然如此认真地问出“你了解我吗”这个问题时,她只能是更加疑惑,乃至陷入了一种深切的迷茫。

她发现,自己对他,除了那些光环和表象,其实一无所知。

郝奇看着她眼中清晰的迷茫,心中明了。他没有像对林清浅那样,直接摊牌自己有多“渣”,有多少女人。

这一点,以他们通过Lily介绍相识的途径来看,已经不言自明,是双方心照不宣的“潜规则”,没必要非得把那层遮羞布血淋淋地扯开来,让彼此都难堪。

但有一点,他认为是必须向她说明,或者说,引导她去思考的。

这不仅关乎感情的纯粹与否,同样也关乎她是否能突破那层代表“真爱”的80好感度壁垒。

他需要她看到的,不仅仅是那个温柔、强大、完美的“郝奇”,也需要看到那个可能并不那么光彩,甚至有些阴暗、冷漠的真实内核。

“清怡,”郝奇的声音将她从迷茫中拉回现实,“你觉得,你知道的那个‘我’,是真实的我吗?”

杨清怡下意识地想点头说是,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迟疑的:“是……吧?”

这句话说出口后,她自己都愣住了。

她忽然意识到,或许不是郝奇在“装”,而是她自己,以及很多人,都已经习惯性地将他“神化”,或者按照一个“完美情人”的模板去理解他了。

她不知道的是,此刻的郝奇,内心也在进行着一场自我审视。

现在的他,在“扮演”久了那个为了达成宏伟目标而必须克制欲望、展现完美的角色后,似乎真的在慢慢往那个方向转变。

以前那个毫不掩饰好色、喜欢把玩美腿、甚至带着点冷漠恶趣味的郝奇,似乎在渐渐远去。

他的好色,已经被强大的意志力所压制,哪怕有【超凡之躯】的副作用在不断加剧这种欲望;他对美腿的癖好,以及随之可能产生的、将女性物化的冷漠态度,似乎也在他将李学娜——那个原本在他眼中或许只能被把玩美腿的“工具人”——送到人才探查孵化工作室负责人的位置上,看到她更多价值后,就消退了不少。

以至于,他发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像以前那样,纯粹地去“玩”腿了;

还有对感情的冷漠,自从在老家求得蒋倩倩的原谅,解开了部分心结,以及后来容纳林清浅真正走进自己的内心之后,他发现自己对待包括友情之类的感情,好像也没有以往那么外热内冷了。

而在这之前,他甚至会用近乎残忍的“霓虹深渊洗礼”来给发小郝韬进行戒断“治疗”;还有捉弄人的恶趣味,可能是随着身份变化和时间的愈发宝贵,他也很久没有这样的兴致了;倒是掌控欲和占有欲,似乎变得越来越强了,只是被他用温和的外表很好地隐藏了起来。

正如他与顾知薇所说的,他不想他投资的人才给他任何意义上的“戴绿帽子”,哪怕他对这些女孩并没有感情或者肉体上的想法。

这是一种源自骨子里的、对“所有物”的强势标记。

有时候,演得多了,也就成了角。

那么,问题来了:那个会因为系统初始任务而兴奋、会毫不掩饰对美腿喜好、会对感情冷漠疏离、会带着恶趣味捉弄人的郝奇,和现在这个温和、强大、体贴、甚至有些过于理性的郝奇,哪一个才是真实的他?

或者说,两者都是?还是两者都不是?

他自己也说不清楚了。

这种自我认知的模糊,无疑给杨清怡突破80好感度新增了未知的难度——

如果她爱上的是一个“假象”,那么真相的揭露对他而言也许会更加困难。

但也或许,他这种“趋于完美”的转变,本身就更具吸引力,从而降低了突破的难度。

小主,

他已经不像最初面对林清浅、徐婧灵二人时那样,系统初临,本性未改,真实与伪装界限分明。

获得系统之后的他,在经历了一系列事件和自身有意识的“扮演”后,或许已经和那个他想要成为的、或者环境需要他成为的“理想自我”,逐渐合二为一了。

一切,都得试过才知道。

他看着杨清怡迷茫的眼睛,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种罕见的、自我剖析般的坦诚:“其实,我也说不明白。有些如你所见,我不爱吃小龙虾,也会对跳舞感到排斥,这些是真实的。但有些,是你不知道的,可能也是我自己都在重新认识的。”

他顿了顿,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他伸出手,轻轻地、带着明确意图地,抚上了杨清怡裸露在舞裙外的一截光滑细腻的小腿,然后缓缓向上,感受着那惊人的弹性和柔滑的触感。

“比如,”他的指尖带着一丝温热,动作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占有意味,“我喜欢这样。”

这是他曾经过于直白、甚至显得有些低级的喜好,是他曾经“真实”的一部分。

杨清怡的身体猛地一僵,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带着明显情色意味的触碰弄得心跳骤停,脸颊瞬间红透,下意识地想缩回腿,却被她硬生生忍住了。

然而,郝奇只是浅尝辄止,并没有继续向上探索,也没有更进一步的动作。

他很快就收回了手,仿佛刚才那个带着一丝“痞气”和原始欲望的动作,只是他为了证明某个观点而做的演示。

紧接着,不等杨清怡从这突如其来的“真实”中回过神来,郝奇直接发动了【心语】技能。

刹那间,杨清怡清晰地“听”到了郝奇的声音,不是通过耳朵,而是直接响彻在她的脑海深处,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不过,有一点是确定的。清怡,如果你真的很喜欢我,那么我希望你是在完全清醒和理智的情况下喜欢的我,了解我的全部,包括我的不堪、我的冷漠、我的占有欲,以及我可能无法给你对等回应的感情。而不是在酒精的麻醉下,或者自我催眠的冲动中,和我发生点什么。]

[那对你,不公平。]

[我会给你时间,让你慢慢了解我,看清我。等到你真正明白我是个什么样的人,我的世界里有哪些规则,有哪些人,以及……我能给你的,和不能给你的,到底是什么之后,你再做决定,也不迟。]

这直接响彻在脑海中的声音,带来的震撼远比任何言语都更加强烈。

杨清怡彻底愣住了,她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郝奇。

她不知道这是怎么做到的,但这神奇的能力,以及那话语中透露出的、近乎冷酷的理智和一种……奇怪的尊重,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看着他沉静的眼眸,那里没有欲望,没有欺骗,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让她感到心悸又莫名安心的坦然。

几秒钟的死寂之后,杨清怡像是终于消化了那些心声,又像是被这种“推开”刺激到了。

一种混合着不甘、委屈和被看轻的愤怒涌上心头。

“我现在很清醒。”她盯着郝奇,一字一顿地说道,语气执拗。

然后,她像是要证明什么,猛地倾身过去,不由分说地再次吻上了郝奇的唇!

这一次,她的吻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决绝和笨拙的侵略性。

然而,郝奇没有选择回应,也没有像之前那样默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