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注意到周围几个普通幻影的旋转速度似乎变快了些，这可能是防御机制开始警觉的信号。

这才只是第一步，而且刚才那一下的消耗远超预期。

他感觉自己的精神力像是被抽走了一小块，太阳穴开始突突直跳。

他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发现嘴唇不知何时已经干裂。

归序的状态也同样不佳。

覆盖在他肩头的蓝色光晕又黯淡了几分，传递来的意念里带着明显的疲惫，但运算核心依旧在全力工作。

光晕的边缘开始变得模糊，像是信号不良的显示屏。

林怀安舔了舔愈发干涩的嘴唇，目光死死锁定在能量螺旋的下一个关键节点上。

没有时间庆祝，甚至没有时间喘息。

他注意到自己的手心已经全是冷汗。

音乐还在继续，幻影还在旋转，仿佛刚才那石破天惊的干扰从未发生。

但林怀安知道，警报级别一定已经提升了。

他注意到天花板上的一些装饰性镜面开始反射出异常的光芒。

他必须趁着防御机制还在分析数据，没有做出更强力反应的窗口期，完成剩下的引导。

右前方，那对轨迹呈现双螺旋结构的。这对幻影的移动轨迹特别复杂，像是两条缠绕的丝带。

林怀安凝神静气，再次调整自身的精神频率，试图与那对双螺旋轨迹的幻影产生更深的共鸣。

这比之前要困难得多，那两股纠缠的能量流带着一种排外的特性，他的精神力稍一靠近，就感到一种强烈的排斥感。

这种感觉像是试图将同极的磁铁强行按在一起。

时间不等人。

远处的钟摆依旧在规律摆动，提醒着他时间在一分一秒流逝。

他咬着牙，按照归序计算出的新路径，再次切入能量流。

这一次他必须走一条弧线，以避开那个潜在的危险区域。

这一次，阻力明显增大。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滑行，而是在粘稠的胶水中跋涉。

周围那些幻影的能量轨迹似乎也变得“敏锐”起来，在他经过时，会产生细微的扰动，像是在审视这个不太一样的“节点”。

有几次，他几乎要被这些扰动的能量带偏方向。

好不容易接近目标节点，林怀安集中精神，再次尝试进行意念“推动”。

这次他需要同时影响两股相互缠绕的能量流，难度倍增。

“嗡……”

又是一阵空间嗡鸣，力场再次荡漾开涟漪，比上一次稍微明显了一点。

这次能清楚地看到力场上出现了细微的裂纹，虽然它们很快又弥合了。

但与此同时，就在林怀安完成引导，精神稍有松懈的瞬间，旁边一道原本与他毫无关联的能量轨迹，像是突然被惊动的毒蛇，猛地扭曲了一下，一股带着恶意的能量余波如同鞭子般抽向他的意识。

这道能量轨迹原本平静地流淌着，突然的暴起完全出乎意料。

“呃！”

林怀安闷哼一声，感觉像是被人用冰锥在脑海里狠狠凿了一下，眼前瞬间一黑，身体控制不住地晃了晃，差点从那种精妙的共鸣状态中脱离出来。

他闻到一股类似电路烧焦的刺鼻气味，这可能是能量冲突产生的副作用。

归序的光晕猛地爆亮，强行稳定住他的身形，同时释放出一股干扰波，将那道扭曲的能量轨迹暂时“抚平”。

这个过程中，归序的光晕明显又黯淡了一个等级。

只能再试一次了，而且必须成功！

林怀安强忍着脑海中的刺痛和晕眩感，看向能量螺旋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个节点。

那个节点位于螺旋的最内圈，由三对幻影共同构成，它们的光芒最为炽烈，能量连接也最为复杂，像是一个坚固的三角核心。

这个核心在缓缓旋转，散发出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

林怀安没有犹豫。

他深吸一口气，将残留的精神力毫无保留地凝聚起来，甚至隐隐压榨着自身的潜力。

胸口印记的刺痛感已经变得连绵不绝，如同烧红的烙铁持续炙烤。

他知道，这是身体和精神都在超负荷运转的警告。

他感觉自己的牙齿都在打颤，但还是强行稳住了呼吸。

他向着那最终的核心，迈出了脚步。

这一次，每前进一寸都异常艰难。

能量流的排斥力达到了顶峰，周围的冰冷注视感也重新变得锐利起来，仿佛有无数双眼睛穿透了那层薄薄的精神共鸣屏障，死死地盯住了他这个“病毒”。

他注意到自己的影子在剧烈晃动，仿佛随时都会脱离他的控制。

他感觉自己像是在顶着狂风暴雨前行，灵魂都在颤抖。

每迈出一步都需要耗费巨大的意志力，腿部肌肉因为过度紧绷而开始抽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