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什么谨慎,什么观察,都被抛到了脑后,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冲进去,锁门。
身后,那红衣服务生脸上标准化的微笑,瞬间垮塌,如同融化的蜡像,扭曲成一个带着森然冷意的僵硬表情。
他并没有立刻追赶,而是站在原地,脖子似乎发出“咔哒”一声轻响,脑袋歪成一个不正常的角度,冰冷的目光牢牢锁定林怀安狂奔的背影,那场景足以让人做噩梦。
然后,他才迈开步子。
他的脚步声变了。
不再是之前那种从容轻缓,而是变得沉重,急促,带着一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执拗,咚咚咚地敲击在走廊的地毯上,速度快得惊人,紧紧追在林怀安身后,如同索命的鼓点。
林怀安甚至能感觉到对方逼近时带起的气流拂过自己的后颈,能闻到那股混合着劣质香水和金属锈蚀的气味变得更加清晰。
他不敢回头,拼命迈动双腿,感觉肺部火辣辣地疼,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快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了。
胸口那个最初的副本印记开始隐隐发热,传来一阵阵逐渐加剧的灼痛感,像有个烧红的烙铁贴在皮肤上,清晰地提醒着他危险的迫近和等级的提升。
那扇透出光线的门越来越近。
看起来像是一间办公室或者小会客室,木质的门板,普通的样式,但在此时他的眼中,不亚于诺亚方舟的入口。
五米,三米,一米。
林怀安几乎是撞了上去。
肩膀结结实实地撞在门板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突兀。
虚掩的门被他这股蛮力撞开,他踉跄着冲了进去,惯性让他差点直接扑倒在地,幸亏用手撑了一下地面。
他根本来不及看清房间内的情形,是天堂还是另一个陷阱都顾不上了,凭借着最后一丝理智和身体本能,反手就狠狠地将房门甩上。
“咔哒。”
一声清脆的反锁声响起,如同天籁。
几乎就在门锁落下的同一瞬间,那追命般的脚步声,戛然而止,停在了门外。
没有敲门,没有询问,没有尝试转动门把手,没有任何声音。
只有一片死寂,仿佛门外什么都没有,刚才那惊心动魄的追逐只是一场幻觉。
林怀安背靠着冰冷坚硬的门板,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腔火辣辣地疼,像拉风箱一样。
全身的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轻微颤抖,酸软无力。
额头和鼻尖上全是冷汗,汇聚成珠,顺着脸颊和鬓角滑落,滴在地板上甚至能听到细微的声响。
他感觉自己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又像是跑完了一场马拉松,灵魂都快出窍了。
门外,那片令人窒息的寂静持续着。
他能想象到,那个穿着笔挺红色制服的身影,此刻就静静地站在门外,也许正用那双空洞的玻璃珠眼睛,死死地盯着这扇门板,等待着,窥伺着。
这种未知的压力,有时候比直接的攻击更让人心头发毛。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他自己试图平复却一时难以缓过来的粗重喘息声。
他手中那缕归序的能量丝线,在成功进入房间后,那尖锐的警告感逐渐平息下去,但依旧保持着高度的“警惕”状态,像一根始终绷紧的弦,提醒他危机并未完全解除。
暂时……是安全了。
他缓缓滑坐在地上,背靠着门,冰凉的触感透过衣物传来,稍微缓解了一些身体的燥热。
他闭上眼,努力调整呼吸,试图让狂跳的心脏和混乱的神经稍微安稳下来。
这场短暂的遭遇战,消耗了他大量的体力和精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