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暗处蛰伏

陈寻对这里似乎颇为熟悉,她领着他们在巨大的水泥构筑物和纵横交错的管道迷宫中灵活穿行,脚步放得很轻,不时停下观察四周。

巨大的沉淀池投下浓重的阴影,行走其间,仿佛被冰冷的巨物凝视。

最终,他们来到一个通往地下的、半掩着的厚重铁门前。

门是钢制的,但早已被锈蚀得看不出本色,上面的锁具也早已损坏脱落,只留下一个空洞。

“下面就是旧泵房和一部分管道维护层。”陈寻压低声音解释,“光线会很暗,气味也可能不太好闻,但相对上面要隐蔽得多,而且下面有不少以前工人用的隔间,我们可以利用。”

她深吸一口气,用力推动铁门。门轴发出刺耳尖锐的“嘎吱”声,在寂静中传得很远,让人心头一紧。

一股混合着霉味,厚重铁锈和某种难以形容的陈旧腐朽气味的空气扑面而来,让人忍不住皱眉掩鼻。

沿着湿滑且布满苔藓的水泥台阶向下,光线骤然变暗,温度也降低了不少。

陈寻从背包侧袋摸出一个老旧的金属手电筒,拧亮开关。

一道昏黄的光柱划破黑暗,勉强照亮了前方的景象。

这是一个极其宽敞的地下空间,粗大的金属管道沿墙壁和天花板延伸,如同怪物的肠道,各种阀门和仪表盘锈迹斑斑。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水汽和铁锈味,远处传来滴滴答答的漏水声,更显得此地空旷而幽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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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脚下是潮湿粗糙的水泥地。

陈寻用手电光扫视着四周,最终在一个相对干燥的角落停下。

这里有一个用简易砖墙隔出来的小房间,以前可能是值班室或者工具存放间。

门口没有门,里面空间不大,约莫七八个平方,但好在头顶有一个小小的通风口,能透进一丝微弱的天光,也能流通空气。

角落里堆着一些朽烂的木箱和杂物。

“暂时就在这里吧。”陈寻仔细检查了这个小隔间,特别是通风口和四周墙壁,确认没有明显的危险和额外的秘密出入口后,才稍稍松了口气,脸上难以掩饰地露出一丝疲惫。

连续的高度精神紧张和长途跋涉,对任何人都是极大的消耗。

孩子们几乎是瘫坐在地上,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累得连话都说不出来,只是小口喘着气。

严观教授靠着门框缓缓坐下,小心地卷起裤腿,查看自己肿痛的脚踝,眉头因为疼痛而紧紧皱起。

林怀安也感到浑身肌肉像散了架一样酸痛,尤其是肋下和肩膀,但他还是强打精神,帮着陈寻一起,将隔间角落里那些朽烂的杂物清理到一边,勉强扫出一块相对干净的地面。

安顿下来后,之前那种因为逃亡和归序现身而带来的极度压抑的气氛才稍稍缓解了一些。

陈寻从背包里拿出孙婆婆给的杂粮饼子和竹筒水壶,分给大家。

饼子又干又硬,需要用力才能咬动,就着冰冷的水吞咽下去,味道实在谈不上好,但这顿迟来的“午餐”至少提供了必要的能量和水分。

大家都默默地吃着,气氛有些沉闷,只有咀嚼和吞咽的声音。

最后还是严观教授打破了沉默。

他喝了一口水,润了润干涩的喉咙,然后看向林怀安,语气十分谨慎,带着学术探讨般的斟酌:“怀安,刚才那个情况,你能不能详细说说?

“你似乎能一定程度上,嗯……引导或者触发那个存在的反应?”

他刻意避免直接说出“归序”这个名字,仿佛那是一个带有魔力的禁忌词汇,一旦说出就可能引来不必要的关注。

林怀安咽下嘴里干硬的饼渣,感觉喉咙有些划痛。他斟酌着词语,尽量客观地描述:“教授,我不确定那算不算是‘影响’或‘引导’。

“其实那更像是一种试探。我利用了祂对于‘特殊物品’或者说‘异常存在’表现出的一种固定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