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公开处刑

另外两名幸存者惊叫着四散躲开,根本不敢上前阻拦。

冲锋衣男人下意识地抬起手,似乎想做点什么,但最终只是恐惧地后退了两步。

他试图踢倒一个架子阻挡,但架子纹丝不动,仿佛焊死在地面上,他自己反而差点被怨灵挥出的由黑色粘液构成的触须般的手臂扫中,狼狈地翻滚避开,撞在另一个架子上,发出吃痛的闷哼。

“走!快走!”年长女人尖叫着,声音撕裂,不顾一切地朝着与林怀安他们相反的方向跑去,甚至不敢回头看。

冲锋衣男人也立刻跟上,两人跌跌撞撞地消失在昏暗走廊的阴影里,脚步声迅速远去。

只剩下那个眼镜男在绝望地奔逃,绕着那些冰冷的金属架打转,哭喊声和怨灵那令人牙酸的爬行声在走廊里回荡。

小主,

他的呼吸变成了急促的抽泣,体力显然在快速消耗。

霓光脸色惨白如纸,下意识地又去摸她那部早已失灵的手机,手指颤抖着在冰冷的屏幕上徒劳地滑动,似乎想记录下这恐怖的一幕。

这似乎是她面对无法理解的危险时习惯性的防御机制,试图用镜头隔开自己与恐惧。

但屏幕依旧漆黑,反复按动电源键也无济于事。

她最终只能无力地垂下手臂,嘴唇无声地翕动着,身体微微发抖,向林怀安他们这边缩近了几步。

陈寻的弩箭已然抬起,瞄准了那只扭曲的怨灵,但她的手指扣在扳机上,迟迟没有发射。

她正在心里快速评估着。

规则是直面它,攻击这个从影像中爬出来的东西,是否会引发更恶劣的连锁反应?

这怨灵是规则的一部分,贸然攻击很可能被视为破坏规则,招致更可怕的后果。

更何况,这怨灵的目标非常明确,并非是他们。

她如今的首要任务是保证自己和临时盟友林怀安以及严观教授的安全,而不是为一个陌生人冒未知的风险。

她的目光扫过周围的环境,寻找着退路或掩体。

严观靠在架子上,剧烈的咳嗽稍微平息,他死死盯着那追逐的场景,眼睛因为专注和病态的好奇而微微发亮。

他声音嘶哑地低语,更像是在自言自语地分析:“情感能量高度凝聚具象化,并针对释放源,规则的残酷体现在剥离个体最脆弱的部分,并进行攻击。”

他的呼吸依然粗重,但研究者的本能暂时压过了身体的不适。

他甚至试图从怨灵的形态和攻击模式上推断更多关于这个副本空间运作的规律。

林怀安收回了看向那边的目光,心脏沉重地跳动着。

眼镜男的遭遇冰冷而清晰地昭示了这个副本的规则,找到并播放属于自己的录像带,绝不是什么轻松的回忆重温,而极可能是一场直面内心最恐惧片段并被其具象化追杀的酷刑。

逃避或反抗规则,下场可能同样凄惨。这是一个两难的绝境。

他的视线重新落回眼前这把依旧吱嘎作响的摇椅,以及那盘写着他自己名字的录像带。

胸口的印记持续传来那种被无形钩子窥探翻搅的怪异刺痛感,比刚才更加清晰。

许多模糊的童年记忆碎片不受控制地翻涌,带着一种陈腐阴冷的气息,仿佛冰凉的蛛网拂过脑海,带来一阵阵心理上的不适和轻微的反胃感。

他注意到,在那摇椅后方阴影笼罩的架子上,堆积如山的彩色儿童动画录像带外壳之间,似乎有一个不起眼的标记一闪而过。

那像是一个用白色油漆匆匆画下的图案,一个线条细密而扭曲的抽象蜘蛛网。

蛛网的标记?他们的人来过这里?还是这个副本本身生成的某种暗示?

这个发现让林怀安心头更沉,这意味着情况可能更复杂。但他没有时间深思,眼前的危机迫在眉睫。

身后的惨叫声和爬行声越来越近。

那个眼镜男在极度恐慌下,失去了方向感,竟然朝着他们这个方向逃了过来。

他脸上涕泪横流,眼镜早已不知甩飞到哪里,眼神涣散,充满了纯粹的动物性的恐惧。

身后不远处,那只扭曲的怨灵不紧不慢地爬行追赶,滴落的黑色粘液在地面上拖出一道恶心的痕迹,它似乎很享受这种追逐猎物的过程。

“别过来!”

霓光失声尖叫,惊恐地后退,差点撞到身后的架子,她手忙脚乱地扶住架子,脸色更加难看。

陈寻猛地调转弩箭,不再瞄准怨灵,而是指向了狂奔过来的眼镜男,厉声警告:“滚开!”

她的声音冰冷,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她不能让这祸水引到他们这边。

眼镜男似乎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瞳孔放大,只剩下逃命的本能,根本听不进任何话,直直地冲向他们所在的这片区域,嘴里发出无意义的嗬嗬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