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千礁摇了摇头,脸色凝重:“那颗‘卵’……没有完全毁掉。它似乎……发生了某种异变,加速了某种进程。最后那股吸力,还有地底的共鸣……情况可能比我们预想的更复杂。”
夜枭的阴影在一旁凝聚,传递出虚弱的意念:“能量乱流太强,我无法感知远处具体情况。但‘熔魂炉’的核心区域肯定遭受了重创,短时间内应该无法正常运转。我们的主要目标——干扰和破坏其核心熔铸——应该算部分达成。只是……代价和后续,难以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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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离开这里再说。”巨岩挣扎着站起来,他的石甲上布满了刮痕和灼痕,“这里的结构不稳定,随时可能完全塌陷。撤退路线还记得吗?”
鹰眼点了点头,强撑着起身,辨认了一下方向:“跟我来。”
回程的路同样艰险。因为“熔魂炉”的剧烈异动,整个地底区域的能量场都变得极不稳定,不时有小规模的塌方和能量喷发。他们不得不绕行更远、更复杂的路径,躲避危险。
当一行人终于拖着疲惫不堪、伤痕累累的身躯,穿过最后一道隐蔽的石门,回到“沉默大厅”那令人心安的淡蓝色星光和低沉嗡鸣中时,所有人都几乎虚脱。
石须长老、云崖先生带着一群人早已焦急地等候在入口附近。看到他们惨状,众人立刻围了上来,七手八脚地搀扶、递水、检查伤势。
“你们……可算回来了!”石须长老看到冷千礁手中黯淡的晶石和众人狼狈的样子,已知任务必定凶险万分,“情况如何?佯攻部队已经撤回,损失不大。我们感应到‘熔魂炉’方向传来的剧烈能量爆炸和地脉震荡,到底发生了什么?”
云崖先生则更关注人员安危,目光迅速扫过众人,见虽然人人带伤,气息萎靡,但并无减员,才微微松了口气,示意先将伤员安置到静室治疗。
在专门的疗伤石室内,岩裔的医者迅速为众人处理外伤,喂服稳定魂力和精神的药剂。冷千礁强撑着,将他们在“熔魂炉”内部的经历,尤其是核心“卵”的异变、恐怖吸力以及最后地底传来的神秘共鸣,尽可能清晰地讲述了一遍。
听完他的叙述,石须长老和云崖先生,以及在场的晶语者、摩卡长老等人,脸色都变得异常严峻。
“古熔核遗迹的共鸣……果然被触动了。”石须长老喃喃道,眼中充满忧虑,“那里是星陨峡地脉最古老、最不稳定的区域,也是上古大战遗留的伤痕最深之地。传说中,‘焚星尊者’的部分核心力量或意志,就被封印或残留在那里。你们对那颗‘卵’的攻击,可能无意中打破了某种微妙的平衡,或者……反而为其提供了‘刺激’和‘坐标’。”
云崖先生捋着胡须,沉声道:“那颗暗金之卵的异变和吸力,很可能是‘核心容器’胚胎在遭受致命威胁时,触发了更深层的防御或进化机制。它将吞噬周围一切能量和物质,加速自身‘成熟’或‘蜕变’。而地底的古老共鸣……或许是封印的松动,或许是其他‘净源’节点的响应,也可能是……遗迹中其他未知存在的苏醒。无论如何,星陨峡深处的局势,已经变得前所未有的危险和复杂。”
摩卡长老坐在角落的石凳上,闭着眼睛,用他的黄水晶木杖有节奏地敲着地面,似乎在倾听着什么。良久,他睁开眼,小眼睛里闪烁着奇异的光芒:“地下的‘老家伙’们……都被吵醒了。不止一个。有的在愤怒,有的在哀伤,有的……在‘呼唤’。那‘炉子’里的脏东西,捅了马蜂窝啦。小子,”他看向冷千礁,“你身上那‘誓约’的味儿,还有那两块亮晶晶石头,现在就像是黑夜里的火把,更显眼了。好事,也是坏事。”
冷千礁明白他的意思。他们破坏了“熔魂炉”,延缓了“晦暗之帐”的计划,但也可能打开了更危险的潘多拉魔盒,并且让自己成为了更醒目的目标。
“长老,老师,我们现在该怎么办?”银玥问道,她经过简单治疗和调息,状态恢复了一些。
石须长老和云崖先生对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