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主,
掌心之中,一点微弱却异常纯净的、交织着淡金纹路与月白清辉的奇异光点,缓缓浮现,如同在无尽黑暗与污浊中,倔强点亮的一盏心灯。
下一刻,他猛然睁眼,冰蓝的瞳孔深处,倒映着湖心狂暴的晶簇和即将崩塌的棚屋,也倒映着掌心那点微弱却坚定的“心灯光芒”。
他将掌心,狠狠拍向身下锈蚀的金属栈道!
没有巨响,没有爆炸。
只有一圈极其淡薄、却仿佛能穿透一切污浊与混乱的透明涟漪,以他掌心落点为中心,无声无息地扩散开来!
涟漪所过之处,空气中狂暴的邪恶能量流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凝滞;下方岩浆湖翻腾的浪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抚平了一瞬;连湖心晶簇那狂暴的意志波动,都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截然不同的“秩序”与“定义”之力干扰,出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困惑”与“迟滞”!
这并非攻击,甚至不是防御。这是一种更接近于“宣告”与“干扰”的行为——以此身、此血、此残存“誓约”共鸣为引,强行在此地极度混乱邪恶的能量场中,“定义”出一小片临时的、属于“秩序”、“坚守”与“不同选择”的“异常点”!
这“异常点”微弱得可怜,在浩瀚的邪能海洋中,如同狂风中的烛火,随时可能熄灭。
但,它出现的位置和时机,却妙到毫巅!
正好处于湖心晶簇意志与棚屋内古老脉动,因爆炸干扰和即将“破壳”而产生的、能量交接与意志聚焦最“敏感”也最“脆弱”的瞬间!
就如同在精密运转却濒临崩溃的邪恶仪器最关键的齿轮间,投入了一粒微不足道、却材质完全不同的“砂砾”。
“嗡——!!!”
湖心晶簇猛地一震,内部传出一声更加暴怒、却似乎夹杂了一丝痛苦与混乱的嘶鸣!那锁定冷千礁的恶意意志,出现了明显的涣散和偏移!
“轰隆——!!!”
与此同时,“尊者祭坛”棚屋终于承受不住内外压力,彻底崩塌!碎木、金属、晶核碎片四处飞溅!一股浓郁的、粘稠如实质的暗红黑气,混杂着令人作呕的腐朽与疯狂意念,从废墟中冲天而起!但其中蕴含的那股古老脉动,却并未如预想般彻底爆发或凝聚,反而因为核心连接点(棚屋)的崩塌和外部“定义”干扰,变得断断续续、混乱不堪,仿佛一个即将苏醒的噩梦被强行打断,陷入了更加狂躁却无方向的嘶吼状态!
整个穹洞的能量场,因为这两处核心的相继“紊乱”而彻底失控!不同性质的能量乱流疯狂冲突、湮灭,引发连锁的能量爆炸和空间震荡!岩壁大规模崩塌,岩浆湖剧烈咆哮,那些幸存的教徒在真正的“天灾”面前,如同蝼蚁般被吞噬、碾碎!
冷千礁所在的栈道残骸也在剧烈震动中开始解体。但他掌下那圈淡薄的“定义”涟漪,却奇迹般地暂时稳定住了极小一片区域,将最致命的能量乱流和崩塌碎石稍稍推开。
他抓住这转瞬即逝的喘息之机,用尽最后力气,翻身滚下栈道残骸,落入下方一条因爆炸和崩塌新出现的、通往未知方向的深邃裂缝之中!
身体在粗糙的岩壁上碰撞、翻滚,不知坠落了多久,终于重重摔在一片相对松软(似乎是厚厚积灰和晶尘)的地面上,眼前彻底一黑,失去了所有意识。
在他最后模糊的感知中,上方传来惊天动地的持续轰鸣与崩塌声,仿佛整个矿场核心都在走向毁灭。而怀中,似乎有什么冰冷坚硬的东西,硌在胸口——那是半块在最后爆炸中飞溅到他身边、边缘还残留着暗红光泽、内部却已彻底黯淡的晶核碎片?还是别的什么?
无边的黑暗与剧痛,吞噬了一切。
穹洞之内,邪教的“圣域”核心,在入侵者以命相搏、甚至引动了一丝神秘“誓约”之力的干扰下,正走向自我毁灭的终局。而引爆这一切的“冰锋”,却已坠入深渊,生死未卜。
星陨峡的阴影中,短暂而惨烈的矿渊之战,似乎落下了帷幕。但这场战斗掀起的涟漪,以及冷千礁生死不明的下落,却为接下来的故事,蒙上了一层更深的迷雾与悬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