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愤怒。

没有惊讶。

甚至没有任何属于生灵的情绪波动。

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与漠然。

仿佛高高在上的神只，在俯瞰一只擅自闯入神域，不知死活的卑微蝼蚁。

“你……”

王八被这一眼看得心脏骤停，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大脑一片空白！

但他仗着身后有王莽撑腰，平日里作威作福惯了，强行压下心中翻腾的恐惧与惊骇。

他色厉内荏地嘶吼道：

“萧衍！你敢无视王莽大人的命令？！”

萧衍缓缓起身。

他没有说话。

只朝着墙头上兀自叫嚣的王八，随意地，抬起了一根手指。

而后，隔空轻轻一点。

没有惊天动地的劲风呼啸。

没有震耳欲聋的巨响轰鸣。

王八甚至没有看清任何动作，没有理解发生了什么。

他只感觉到一股无法形容、无法抗拒的恐怖力量，隔着数丈的距离，无声无息地降临在了他的身上。

那力量，并非狂暴的冲击。

而是一种……崩解！

一种从物质最底层，进行的彻底的、无法逆转的瓦解！

“呃……”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嗬声，他想尖叫，却发现声带已经不存在了。

他引以为傲的通脉境护体真气，在那股力量面前，比一层窗户纸还要脆弱。

连一个念头的时间都未能撑过，便被抹去了存在的痕迹。

紧接着，是他的皮肤，他的血肉，他的筋骨，他的五脏六腑！

都在那无形的力量之下，开始一寸寸地崩溃，分解，化为最原始、最微小的粒子。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从指尖开始，像沙雕一样簌簌消散。

没有痛苦。

只有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面对天灾般伟力的无尽恐惧！

王八脸上的狞笑凝固了。

他的意识还存在。

但他的身体，已经化作了一捧飞灰。

“噗。”

一声轻响，仿佛一个微不足道的泡沫破裂。

通脉境高手王八，连同他身上的衣物兵刃，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连一粒尘埃，都未曾落下。

院内，重归寂静。

萧衍收回手指，眼神依旧古井无波，仿佛只是随手碾死了一只爬过桌面的蚂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