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保眼中闪过一丝警惕,但随即又笑道:“沈大人心思缜密,咱家自然放心。你想怎么查,尽管去查,只要能查明真相,陛下定有重赏。
”他心中却暗道:这沈砚倒是狡猾,不过也好,任凭他怎么查,也逃不出早已布好的天罗地网。
离开御花园,沈砚借口需要查阅大理寺存档的南洋贡品记录,与冯保分道扬镳。他深知,明面上必须顺着冯保的方向,查苏家与大皇子府,否则必然会引起冯保的怀疑,甚至可能被立刻灭口。
但暗地里,他必须尽快查明这南洋紫降香的真实来源,找到幕后真凶。
回到大理寺,沈砚立刻叫来心腹下属林墨:“你立刻去查,最近半年,京城之内有哪家商号或是权贵府邸,从南洋购入过紫降香。切记,此事要秘密进行,不可打草惊蛇,尤其是不能让东厂的人知道。”
“属下明白!”林墨躬身领命,转身匆匆离去。
沈砚坐在案前,取出袖中那根紫色丝线,与从御花园捡到的紫降香碎屑放在一起比对,发现两者材质相似,显然出自同一来源。他心中更加确定,二皇子中毒案,绝非大皇子所为,而是有人精心策划的栽赃陷害。
就在沈砚思索之际,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大理寺的小吏匆匆闯入:“大人,有情况!方才东宫的一名小太监托人送来口信,说他知道二皇子中毒的一些内情,想今晚三更在城外破庙与大人见面,当面禀报。”
沈砚心中一喜,没想到竟会有意外收获。这小太监既然敢冒死提供线索,想必知道一些关键信息。“知道了,你下去吧,此事不可声张。”
夜幕降临,京城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中。沈砚换上一身便服,避开东厂和锦衣卫的眼线,独自前往城外破庙。一路上,他总觉得背后有人跟踪,数次拐弯抹角,才甩掉尾巴。
破庙之内,残垣断壁,蛛网遍布,月光透过屋顶的破洞洒下来,形成斑驳的光影。沈砚走进庙内,四处查看,却不见那小太监的身影。“有人吗?”他轻声呼唤,声音在空旷的破庙内回荡。
无人应答。
沈砚心中升起一丝不安,他握紧了腰间的佩刀,警惕地观察着四周。就在这时,他听到庙外传来一阵水花溅起的声音,紧接着是有人惊呼:“不好了!有人掉井里了!”
沈砚心中一紧,立刻冲出破庙。只见庙外不远处的一口古井旁,围了几个村民,井下传来微弱的呼救声。“快,帮忙救人!”沈砚大喊一声,与村民一起找来绳索,奋力将井下的人拉了上来。
当看清那人的面容时,沈砚的瞳孔骤然收缩。
被救上来的不是别人,正是那名约定与他见面的小太监。此刻,他浑身湿透,脸色惨白,嘴唇发紫,已经奄奄一息。他看到沈砚,眼中闪过一丝绝望,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说道:“是……是曹……”话未说完,便头一歪,没了气息。
沈砚蹲下身,探了探小太监的鼻息,确认已经死亡。他看着小太监圆睁的双眼,心中一片冰凉。又是一条人命!这宫墙之内,到底藏着多少杀机?小太监临死前说的“曹”,想必就是指皇后的弟弟曹吉祥。看来,这幕后真凶,果然是曹家!
可曹吉祥势力庞大,又有皇后撑腰,想要扳倒他,难如登天。更重要的是,小太监一死,唯一的线索又断了。
沈砚站起身,望着漆黑的夜空,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他知道,这场调查,比他想象中还要凶险。幕后黑手不仅手段狠辣,而且眼线众多,他的一举一动都在对方的监视之下。
若是再找不到确凿的证据,不仅无法为大皇子洗清冤屈,恐怕连他自己,也会成为这场权力斗争的牺牲品。
需要我继续写沈砚如何暗中追查南洋紫降香的来源,或是安排他发现小太监生前留下的隐藏线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