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得半真半假才可信。”沈砚补充,“你让李福说,他是‘无意间’看到赵德柱的心腹钱有财在抄李家的旧账,还听到他们说‘等拿了李家,新矿就归咱们了’。”
张顺点头应下,又想起一事:“大人,那小周的家人……您让我暗中照看,要不要再加点人手?我总觉得赵德柱可能还会对他们下手。”
沈砚沉吟片刻:“小周之前给我递过消息,说他抄录过赵德柱十年前贪墨赈灾款的账册底稿,只是没敢拿出来。他家人或许知道底稿在哪——这是赵德柱的死穴。你派两个可靠的弟兄,明着是‘保护’,暗着也盯着点,别让赵德柱的人抢了先。”
安排完这些,沈砚看向刘黑塔:“黑塔,你这边要做件更险的事。”
“大人尽管吩咐!”
“你挑三个绝对可靠的弟兄,乔装成山匪,去西沟新矿附近。”沈砚压低声音,“不用杀人,就抢两趟矿场运出来的矿石,动静要大,但别留下活口。关键是——”他从怀里摸出个旧腰牌,上面刻着“云崖县衙”四个字,边角却故意磕掉了一块,“动手后,把这个留在现场。”
刘黑塔接过腰牌,眼睛发亮:“这腰牌看着像赵德柱那伙人的旧物!李家看到这个,再联想到李福递的消息,肯定会以为是赵德柱想黑吃黑,故意派人抢矿!”
“正是。”沈砚点头,“李万山刚丧子,本就心神不宁,再被这两件事一激,必然会把账算到赵德柱头上。”
三人正商议着,张顺忽然想起一事,连忙道:“大人,还有件事。县城驿站这几日新来了个驿卒,看着不像本地人,说话带着州府口音。我昨日去送文书,见他总打听县衙的事,还问起您和赵县丞的关系……”
沈砚眉头微挑:“哦?什么样的人?”
“三十来岁,瘦高个,左手食指缺了一截,看着挺不起眼,但眼神很利。”张顺回忆道。
沈砚指尖在桌上轻轻敲着:“高同知的眼线?还是……别的势力?”他暂时想不透,却记下了,“你留意着他,别惊动,有动静随时报我。”
商议妥当,三人各自散去。密室里只剩沈砚一人,他看着舆图上赵德柱私宅和李家庄园的位置,眼中闪过一丝锐利——这盘棋,该让棋子自己动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