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渊城内,掘地三尺的搜索终是徒劳,谢无极的脸色一日沉过一日,眸中寒意凝结成霜。他强压下翻涌的焦灼,将目光投向城外。既然城内遍寻不着,人必然已被转移。
“青禾……”谢无极指节叩在案上,发出沉闷声响,“她知晓的那几条隐秘路径,给孤一寸一寸地查!”
暗卫倾巢而出,如同无形的网,沿着青禾可能知晓的每一条密道、每一条荒僻小径向外急速蔓延。终于,在一条通往北方、早已废弃的商队密道出口附近,锐利的目光捕捉到了新鲜的马车辙印,以及一枚挂在荆棘枝头、绝非云昭制式的靛蓝色织锦布条!
“殿下!有发现!方向指向北方!”萧砚疾步入内,声音带着压抑的激动。
谢无极猛地起身,案上茶盏被衣袖带倒,碎裂在地也浑然不觉。他眼中燃起冰冷的火焰,那是一种锁定猎物后的决绝:“备马!点齐北衙禁军最精锐的轻骑,随孤出城!传令北方沿线所有州府、关隘,给孤严查每一辆北上的车驾,每一个形迹可疑的行人!”
他一刻也不再等待,亲自率领最精锐的力量,如同离弦之箭般,朝着北方疾驰而去。他的落落,就在前面某个地方,他必须尽快找到她!风声在耳边呼啸,却盖不住他心中的嘶吼:落落,坚持住,我来了!
与此同时,北上的官道上,一辆外观朴拙、内里却极为考究的马车正在疾驰。
车厢内,一场精心编织的戏码正在上演。
韩玄烬深知,要吸引一个心有所属、且那“属”还是轩辕无极此等惊才绝艳的人,寻常手段绝难奏效。他摒弃了那些对待后宫姬妾的轻浮手段,转而采取了一种更符合他身份和性情的策略——不动声色地展示自己的力量、见识与一种近乎坦率的“真诚”。
他并不刻意讨好,而是与骆云曦谈论天下大势、南北差异、乃至兵法诡道。他的见解往往犀利而独到,带着与谢无极那种正统帝王术截然不同的、充满野性与侵略性的锋芒。
“云昭据守山川之险,固然稳固,却也易固步自封。如我苍梧,纵马草原,虽无险可守,却能培养出最强的进攻之矛与最广阔的视野。”他把玩着手中的一枚墨玉扳指,语气平淡,眼神却锐利如即将扑击的苍鹰。
骆云曦不得不承认,抛开立场,韩玄烬此人确实极具个人魅力,他的思维方式与观点常给她带来强烈的冲击。但她时刻铭记着自己的“任务”与险境。
她搜肠刮肚地回想上一世在剧组看过的各种爱情电影、电视剧,那些女主角是如何让男主沦陷的?无外乎是温柔体贴、满眼崇拜、偶尔流露的小任性,以及一份独特的灵魂……
于是,她开始全力“演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