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误入繁华

云染芳华 说予 1561 字 11个月前

与此同时,完全不知皇城风波的骆云曦,凭着她那足以让指南针失效的方向感,竟阴差阳错地来到了云昭国南方最繁华富庶的明珠——临渊城。

此城虽名“临渊”,却并非边陲险地,而是依托烟波浩渺的“镜湖”和数条纵横交错的水道兴起的商贸巨埠。千帆竞渡,商贾云集,市井喧嚣,其繁华富庶程度,相较帝都龙渊城亦不遑多让,此地正是南方藩王靖王的封地核心。

这日午后,阳光正好,骆云曦在临渊城最负盛名的“望湖楼”二楼雅座凭栏远眺。窗外镜湖风光尽收眼底,波光粼粼,水鸟翩跹。她点了几样当地特色小菜,尤其是那盘切得薄如蝉翼、晶莹剔透的鱼脍,蘸着特调的酱汁,入口鲜甜,令人食指大动。

正当她沉浸于美食与美景时,邻桌几位衣着光鲜、看似文人墨客的公子哥儿的高谈阔论声,不可避免地飘了过来。他们似乎为某句诗词的释义争得面红耳赤,声音渐高。

一位身着蓝绸长衫的年轻公子激动地敲着桌子:“‘寒塘渡鹤影,冷月葬花魂’!此句意境凄清孤绝,分明是写尽人生孤寂、红颜薄命之悲!这‘葬’字,便是铁证!”

另一位稍显富态、摇着折扇的公子立刻反驳:“非也非也!李兄此言差矣!依我看,此句重在‘渡’字与‘影’字!鹤影渡寒塘,乃是超脱尘世之象,冷月花魂,乃是归于天地之静美,何来悲戚?分明是隐逸高士之情怀!”

“王兄说得太过超然!若无悲意,何须用‘葬’这般重字?”

“李兄拘泥了!诗词用字,贵在奇崛,‘葬’字正显其决绝洒脱!”

双方各执一词,谁也说服不了谁,引得周围几桌客人都侧目而视。被他们围在中间的一位身着月白锦袍、腰系玉带的公子,则含笑不语,自顾自斟酒,似乎觉得这场争论颇有趣味。

骆云曦听得入神,下意识地咀嚼着鲜美的鱼脍,心中暗忖:这不就是典型的古典诗词多义性解读嘛?从接受美学的角度来说,读者自身的阅历和心境不同,解读自然有异……她想着想着,没留意便轻声嘀咕了出来:“其实……‘鹤影’是视觉的刹那,‘花魂’是意识的永恒,‘渡’是过程,‘葬’是归宿。看似写景,实则写心,作者或许本无意定论悲喜,只是捕捉了那一瞬天地间极致的静谧与苍凉,悲喜……不过是看客自己带进去的情绪罢了。”

她的声音虽轻,但在那几位公子短暂的争论间隙中,却显得格外清晰。

那几位争得正酣的公子闻言,皆是一愣,不由得齐齐转头看向这个独自坐在窗边、相貌清秀、气质不俗的年轻“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