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兴旺沉思着该如何收拾刘二狗,这村里,但凡你老实点,这些个赖皮就使着力气欺负你!
他这不吭声的样子,落在刘二狗眼里,就更觉得他是个怂包软蛋了。
刘二狗心里头“呸”了一声,压根儿没把万兴旺当盘菜。
他哪里知道,万兴旺就没打算放过他!
万兴旺不是那种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的人,有仇?不能当场报了,那也隔不开多久。
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谁也冯想欺负他!
“行了!都别在这儿傻站着了!天快黑了!”
民兵队长宁康扯着嗓子吼了一嗓子,打破了这尴尬的气氛。
他招呼着村里几个膀大腰圆的汉子,七手八脚地把王大拿和王二蛋的尸首往山下抬,又弄了个简易的担架,把王大驴也抬了上去。
至于那头野猪王?
同样也一并被村民抬了下去,至于怎么分配,众多村民聚在一起一哆嗦,决定就等王大驴自个看着怎么给大伙儿分点。
人走得差不多了,万兴旺才觉得,自己那湿透了的后背,让山风一吹,凉飕飕的。
乖乖,刚才可真是吓出了一身毛汗。
还好,有惊无险。
他抱着怀里软绵绵的孙艺,跟着人群,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山下走。
抬头瞅了瞅天,好家伙,太阳都快掉山沟里去了。
折腾了这大半天,别说去镇上卖野鸡了,回家能不能赶上口热乎饭都难说。
回到那间四面漏风的破土坯房,万兴旺把孙艺小心地放到炕上,拉过那床破棉被给她盖好。
刚喘口气,院门“吱呀”一声,马大娘跟一阵风似的旋了进来。
她手里还提着个小布袋子。
“兴旺!”
马大娘把布袋往桌上一墩,里头“哗啦”一响,是些碎炭疙瘩。
“可算是把人给找回来了!你这傻小子,下次再上山,就不能跟孙丫头说一声?看把人家急成啥样了!”
万兴旺心里热乎乎的,赶紧点头。
“知道了大娘,下次不敢了。”
马大娘把碎炭推给他,凑过来,压低了嗓门,挤眉弄眼地小声说。
“孙丫头今天吓着了,又受了凉,我看就别来回折腾了,今晚就在你这儿歇下吧。”
她用胳膊肘捅了捅万兴旺结实的腰。
“小子,能不能把媳妇儿搂到手,就看你自个儿的本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