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们有一个。”苏锦的声音通过静室的通讯传来，她的身影在全息投影中显得有些模糊，周身环绕着愈发强烈的“心镜”之光和来自“升华之种”的奇异波动，“如果……如果放弃对七个节点的分散攻击，将‘盘古’行动预设的所有能量——包括那三个混沌注入点的全部能量——通过织机网络和我的‘心镜’进行中转与汇聚，然后……引导至阿莱克西提供的坐标呢？”

这个提议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气！

这意味着要将原本分散在七个点的、足以引发大陆板块震动的庞大能量，强行压缩、引导，通过苏锦这个“中转站”，跨越上万公里，精准地轰击一个点！且不论苏锦能否承受住这种程度的能量冲击，光是这种超远距离、跨越多重地质结构和不稳定灵脉路径的能量传输，其失控的风险就接近百分之百！这简直是把整个星球的命运，押在了一根纤细的钢丝上！

“成功率？”江澜的声音低沉得可怕。

“……无法计算。”沈岱云苦涩地摇头，“变量太多，未知太多。可能高于百分之二十七，也可能……是零。”

归墟先锋的能量辉光越来越盛，那死寂的黑暗如同不断膨胀的深渊，即将吞噬整个视野。

时间，还剩七分钟。

江澜的目光扫过屏幕上阿莱克西期盼而坚定的眼神，扫过沈岱云紧绷的面容，扫过苏锦全息影像中那决绝的光芒，最后，落在了主屏幕上那代表毁灭的、不断放大的黑暗上。

他闭上眼睛，一秒钟后，猛然睁开，眼中已没有任何犹豫。

“传我命令！”他的声音如同出鞘的利剑，斩断了所有的纷乱与彷徨，“‘盘古’行动终止！所有节点单位，停止原定指令，保持待机！”

指挥中心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新指令：启动‘后羿’协议！授权苏锦女士，调用织机网络、全球共鸣节点及所有‘盘古’预设能量，执行超远程、跨介质、定点能量投射！目标坐标——”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报出了阿莱克西提供的那个南太平洋坐标。

“任务目标：摧毁吸能网络核心逻辑交换机！”

“墨菲斯！”

“在！”

“在‘后羿’协议发动同时，执行‘镜花水月·改’，不惜一切代价，干扰归墟先锋攻击！”

“明白！”

最终的赌局，以完全偏离原计划的方式，开始了倒计时。希望，寄托于一个昏迷者苏醒后的呓语，一位织工超越极限的承载，以及一枚仍在蜕变中的、不知能否带来奇迹的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