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白光，然后才是声音。

低沉雷鸣持续滚动，紧接着火箭动了。

一开始很慢。

火焰烧灼着导流槽，蒸汽与烟尘混合成白色云团，将整个发射台淹没。

围栏外，前来观看的人群黑压压数不清。

独臂老人挺直了腰，他曾经是另一个发射中心的技术员，末日之后，团队死伤大半，奔逃求生数千里才来到京城。

年轻母亲把孩子举过头顶，孩子手里举着一面小红旗。

她丈夫在援救北方边境城市时牺牲，留下孤儿寡母。

一位黑袍老者站在不远处山头，因好奇来此观礼。

他身后还有些随从和亲属，来自灵界一个修行世家，族地名为镜湖山庄。

“这想法，啧啧，不可思议，窥天之镜么。”

火箭加速刺破云层，留下一道笔直光痕。

另一边大厅内，无数人紧张凝视着大屏幕。

总工程师眼角细密纹路在跳动，此刻像一个等待宣判的囚徒。

同一时刻，西京郊外也有火箭试射升空。

这里没有开放平民围观，秘密进行。

光亮刺破夜空薄云的瞬间，形成一个完美圆环，像是天空睁开眼睛。

“火箭！”

“看，那是火箭升空了？”

“这是要发射卫星，磁场真的稳定了吗？”

“应该是的，太好了！”

很快，城中不少人都注意到此场景。

街头上来来往往的人群停下脚步，瞪大双眼凝望，心头紧张万分。

忽然，火箭轨迹在那短短一瞬出现了细微偏移。

像是被什么推了一下，又像是自身某处突然失去了力量。

紧接着，那个光点分裂了。

碎片在夜空月色中闪烁，像是流星雨。

很美。

美得让人绝望。

“失去遥测信号——失去所有信号！”

屏幕上数据流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刺目红色警告。

总工程师张着嘴，像一条被抛上岸的鱼。

他想说什么，却只发出压抑的喘气声。

旁边年轻人猛地砸了一下控制台。

今夜，两京初次尝试发射卫星升空，都失败了。

这个结果，他们已有预料，只是需要实践来确定。

果然，计算方式不能以过去来了，今后需要更准确数据，以及灵气影响、高空分析资料。

好在经过各处观测站分析，宇宙能量乱流已经稳定，磁场至少大部分地区也趋于平稳。

那么接下来，只能依靠地面行动，首先便是通讯和道路建设。

远征军该出动了。

街头行人失望地叹息并未影响两人。

周奇只是抬头看了空中熄灭的痕迹，随即便扭头不再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