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气得脸色青白:“别以为有寒姜宠你,你就能在族里横行……你给我等着,迟早有一天,务那会杀了你们兄妹!”
“好啊,我等着。”阿澜依浑不在意,“你一个女儿家,成天把打打杀杀挂在嘴边,像什么样子?”她还不忘“教导”一句。
此刻阿澜依也并未与银赛多作纠缠,她注意到,吊在半空的杜鹃,似乎已没了声息。
心里一紧,她就要下水去救,可刚近到水边,就被两名大汉拦住。
“让开!”阿澜依冲他们嚷道。
“不能让!”银赛高声开口,“布莫,你今天要是放了那贱婢,就是纵容寨中女子都去勾引那首和其他代朗!到时候惹得各位夫人不快,仔细你的脑袋!”
阿澜依猛一回头,眼锋锐利,却只见银赛一脸得意,俨然胜券在握。
“阿澜蓉主……求您别为难咱们了!”布莫似也狠下了心,沉声说道。
阿澜依势单力孤,眼见杜鹃气息渐无,心中万分焦急,却终究无计可施。
怎么办?回家去找阿兄?
可杜鹃这副样子,怕是根本撑不了多久……
阿澜依环顾四周,却见围观的族人个个面容冷漠,并无意站出来阻拦。仿佛一条人命的消逝,在他们眼前不过是一场闹剧。
眼看那两个大汉再次把已无任何挣扎的杜鹃浸入水里,阿澜依心如刀绞。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黑暗中传来一声极轻微的破空之响。
紧接着,一道寒光倏然掠过——
“啊!”
“啊!”
两名拉着绳子的汉子捂着手腕惨叫后退,他们的指缝间,鲜血不断涌出。与此同时,杜鹃应声坠入河中。岸边水浅,阿澜依见状立刻涉水上前,一把将她拖回岸上。
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待众人回过神,只见一柄染血的短刀已“笃”地一声钉在木架上,刀身犹在震颤。
远处,一道玄色身影利落翻身下马,将缰绳抛给随从,继而踏着沉稳的步伐,走入这片火光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