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出声,默默把数据存进私人缓存区,顺手把血迹蹭在光缆上,掩盖扫描痕迹。
“前面没路了。”黎昕低声道。
前方是一堵数据墙,表面流动着密密麻麻的代码流,像是活的。原路已被蓝光封锁,绕行通道塌了大半,只剩一条窄缝通向一处废弃舱室。
“进。”南兮一咬牙,“关门,断网,静默。”
舱室内部比想象中还破。墙壁布满电弧,噼啪作响,地面堆着几台报废终端,角落里一台旧日志机屏幕碎了一半,但居然还闪着微光。
云逸一进门就瘫在墙边,把终端残片插进舱壁接口:“我来断后,顺便给这破烂来个临终接入,看能不能扫到追踪信号。”
“别死机太早。”南兮靠在门边,闭眼凝神,靠“万象洞察仪”的残余感知锁定能量源方向。光核的脉动依旧平稳,没加速,没追击,甚至连警戒等级都没升。
“它在等。”她睁眼,“不是等我们回来,是等我们……做点什么。”
黎昕用断笔引着电弧,把几股乱流导入地面废弃端口,暂时稳住环境。电光映在他脸上,右臂的数据残影还在缓慢侵蚀,像墨汁滴进清水。
“它想让我们主动回去。”云逸盯着终端残片上的扫描结果,“没有追踪协议启动记录,但它留了门。”
“门?”南兮冷笑,“它留的是陷阱说明书。”
她抬手调出“任务导航”功能,把能量源设为观察目标。系统勉强响应,每隔三十秒刷新一次脉动周期,像在给一颗诡异的心脏做心电图。
云逸用最后算力搭了个简易预警模型,一旦蓝光束激活就报警。黎昕则用断笔在墙上刻下三人呼吸节奏,短长交替,像某种暗号。
“保持频率。”他说,“别让它抄到新作业。”
南兮靠在墙边,掌心血痕还在发烫,她没去碰,反而把“万象洞察仪”调到静默记录模式。设备每扫描一次,表盘就抖一下,像在忍痛。
小主,
她盯着能量源方向,忽然发现光核内部的人脸轮廓……动了一下。
不是数据流的自然波动,而是——
它模仿了她刚才收回断笔的动作。
手腕下压,指尖松开,笔尖朝地。
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