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王明摊牌并得到其明确效忠的承诺后,秦昊并未立刻离开苏州。他知道,要真正将王家收为己用,光是王明这个嫡长子的表态还不够,必须得到其父王康,尤其是那位退居幕后、却依旧影响力巨大的王老太爷的首肯。
两日后,秦昊在王明的亲自引领下,再次来到明瑟园,不过这次并非去“听竹轩”,而是穿过重重庭院,来到了王家府邸最核心、也最为幽静的一处院落——王老太爷颐养天年的“颐年堂”。
颐年堂内,檀香袅袅,陈设古雅。主位上,坐着一位须发皆白、面容清癯、但眼神依旧锐利有神的老者,正是王家的定海神针,王老太爷。下首坐着一位年约五旬、面容精明、气质沉稳中带着一丝商贾圆滑的中年人,正是现任家主王康。王明则恭敬地侍立在父亲身后。
见到秦昊在王明引领下步入堂中,王康立刻起身,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王老太爷也微微抬了抬手,算是见礼,目光如电,在秦昊身上扫过。
“草民王康(老朽王庸),参见王爷!王爷驾临寒舍,蓬荜生辉!”王康和王老太爷(名庸)同时躬身行礼。显然,王明已将秦昊的真实身份告知了他们。
“老太爷,王先生不必多礼,请坐。”秦昊神色淡然,在主客位落座,自有侍女奉上香茗。
王明亲自为秦昊斟茶,态度恭谨。王康和王老太爷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眼前这位年轻人,虽然看起来不过二十许,但那份渊渟岳峙的气度,那种仿佛与生俱来的威仪,以及传闻中那鬼神莫测的手段,都让他们不敢有丝毫怠慢。
“王爷,”王老太爷率先开口,声音苍老却有力,“明儿已将王爷之意,转达于老朽与犬子。我王家,愿效忠朝廷,效忠王爷,绝无二心。 此前族中不肖子弟多有恶行,王爷代为清理,实乃恩同再造,老朽感激不尽。” 他这话说得漂亮,既表明了态度,也隐晦地承认了秦昊对王家旁系的清洗是“帮助”他们清理门户。
秦昊点点头:“老太爷深明大义。过往之事,既已了结,便不必再提。王家若能从此洗心革面,遵纪守法,于国于民,皆是有益。”
“王爷所言极是。”王康接口道,语气更加实际,“王爷,我王家在江南经营数代,对本地情势,还算有些了解。既然决心投效王爷,自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有些话,或许不当讲,但为表忠心,不得不讲。”
“哦?王先生但说无妨。”秦昊端起茶杯。
王康深吸一口气,沉声道:“王爷,江南富庶,世人皆知。然这富庶之下,亦是暗流汹涌,势力盘根错节。我王家虽有些家业,但在江南,却也并非一家独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