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清了清嗓子,故意捏着嗓子,装出一副陌生的腔调,慢悠悠地说:“我就是端阳,你还不知道?”
“端阳?”李氏一听这两个字,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就想起了丈夫临走前的叮嘱——“等端阳来了好杀来吃”!
她心里寻思着:“原来这个‘端阳’是个人啊!当家的特意交代,等他来了要杀鸡招待,看来这人来头不小!”
老实巴交的李氏哪里想到,这是王二设下的圈套,当下就不敢怠慢,脸上堆满了笑容,连连点头:“哦哦哦!原来是端阳先生!失敬失敬!你快坐,我这就去杀鸡!”
王二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装作一本正经的样子,微微点了点头,还假模假样地说:“无妨无妨,家常便饭即可。”
李氏哪敢怠慢?连忙跑进院子,一把抓住那只大红叫鸡。这鸡养了大半年,膘肥体壮,羽毛油光水滑,咯咯叫着扑腾着翅膀。李氏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鸡摁住,一刀下去,放了血,拔了毛,开膛破肚,拾掇得干干净净。
接着,她又架起铁锅,烧起柴火,把整鸡放进锅里,加上葱姜八角,小火慢炖。没过多久,满屋子就飘起了浓郁的肉香,勾得人直流口水。
王二坐在堂屋里,闻着那诱人的香味,肚子里的馋虫早就翻江倒海了。好不容易等到鸡肉炖熟,李氏把一大盆香喷喷的炖鸡端上桌,又摆上碗筷,毕恭毕敬地请王二享用:“端阳先生,你慢用!”
王二也不客气,抓起一只鸡腿就啃了起来,那吃相,活脱脱一个饿死鬼投胎,满嘴流油,风卷残云一般,不大一会儿,就把一只肥鸡吃得干干净净,连骨头都嘬得发亮。
吃饱喝足,王二抹了抹油光锃亮的嘴巴,拍了拍圆滚滚的肚子,对李氏拱了拱手:“多谢款待!告辞告辞!”说完,一溜烟就跑回了自家,关起门来,捂着肚子偷笑。